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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频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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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萧凯漩苏欣儿 更新:2026-04-28 2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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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容这才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真是欺人太甚……”
苏欣儿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不争不辩,才是对自己和姨母最好的保护。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走向大厨房,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苏欣儿带着艾容走进大厨房的院子。
几个正在忙碌的婆子瞥见她们,互相递了个眼色,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一个管事的婆子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姨娘院的来领份例了?”她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敷衍。
苏欣儿微微点头:“有劳嬷嬷了。”
那婆子转身去取东西,动作不紧不慢。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丫鬟轻笑一声,对同伴低语:“也就是柳姨娘性子好,什么人都往院里接……”
艾容闻言瞪了那丫鬟一眼,却被苏欣儿轻轻拉住。
婆子将一份份例递过来,比往常似乎又少了一些。艾容忍不住开口:“嬷嬷,这米粮好像不够数……”
婆子眼皮一抬:“府上近来用度紧,各院都是一样的。柳姨娘院里就三个人,这些尽够了。”
苏欣儿拉住还想争辩的艾容,轻声应道:“多谢嬷嬷。”
她接过份例,放进带来的食盒里,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婆子不轻不重的声音:“一个寄居的表小姐,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回汀兰院的路上,遇到几个其他院的丫鬟。她们见到苏欣儿,只是随意地点点头,并没有像见到其他小姐那样恭敬行礼。
一个丫鬟甚至笑着对同伴说:“看,那个柳姨娘家的‘表小姐’又去领份例了。整日灰头土脸的,怕是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苏欣儿仿佛没有听见,继续低头走着。艾容却气得眼眶发红,低声道:“小姐,她们也太……”
“无妨。”苏欣儿轻声打断,“回去吧,姨母该等急了。”
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轻慢与忽视。在这深宅大院中,一个无依无靠的表小姐,原本就得不到多少尊重。她能做的,只有默默承受,不给姨母添麻烦。
晚饭后,苏欣儿独自来到汀兰院角落的小花园。深秋时节,园中花草大多已枯萎,只有几丛菊花还在开放。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枝头一只蹦跳的麻雀出神。
那小鸟自在的模样让她心生羡慕。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它一样,无拘无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她知道,自己就像这园子里被精心修剪的花木,永远也离不开国公府的高墙。
一阵寒风吹来,苏欣儿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指尖触到磨得起毛的袖口,她想起昨日去给三小姐送绣活时,看见对方穿着一身崭新的狐裘,上面缀着珍珠,光彩照人。而她这件棉袄,还是前年柳姨娘省下自己的份例给她做的。
但她并不羡慕三小姐的锦衣玉食。她见过三小姐萧玉珍为了讨国公爷欢心,故意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也见过二小姐萧秋因为一点小事就摔东西发脾气。这样的日子,就算穿得再华贵,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欣儿低下头,轻声自语:“娘,你说过,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个真心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虽然清贫,但每天都能跟着娘亲摘野菜,晚上听娘讲故事。那时日子简单,却很快乐。自从来到国公府,她看到的尽是算计和争斗,听到的都是流言和嘲讽。就连笑,都要小心翼翼。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普通人。不必大富大贵,只要为人正直、待她温柔就好。他们可以有个小院子,种些花草,她每日做饭洗衣,等他回家。晚上一起看星星,将来若有孩子,就教他们读书写字,做个善良的人。
“我不要像姨母一样,活得这么辛苦;也不要像夫人和姨娘们,整天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苏欣儿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但她知道,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又怎么奢望过上想要的生活呢?
枝头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苏欣儿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她站起身,慢慢往回走。夜色渐浓,国公府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照得青石板路明明暗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迷茫而不安。
回到房中,苏欣儿打来清水,仔细洗去脸上的药膏。
水中倒映的模糊轮廓逐渐清晰。当最后一点褐色被洗净,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国公夫人听着柳姨娘的哭诉,看着她声泪俱下、不似作伪的模样,再回想苏欣儿平日那副怯懦低调、恨不得隐形消失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复杂情绪。
她也是在高门后院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如何不知道一个孤女拥有绝色容貌却无强大娘家庇护,会是何等危险的处境。柳姨娘这法子虽然笨拙,却也是无奈之举,其初衷无非是想护着那孩子平安。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先起来吧。”
柳姨娘却不肯起,只是磕头:“求夫人怜惜,劝劝世子爷吧!欣儿那孩子经不起这般风浪啊!”
国公夫人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柳姨娘,想起她这些年安分守己,从不争宠惹事,也确实将苏欣儿教导得胆小怯懦,并非那等有心计的女子。终究是生出了一丝心软和同情。
“罢了,”她揉了揉额角,“我知晓你的难处了。我会寻个机会跟漩儿说说此事。但是……”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漩儿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决定的事,连老爷都未必能劝得动。我只能尽力一试,成与不成,却不敢保证。”
柳姨娘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只要夫人肯出面,无论成与不成,妾身和欣儿都感激不尽!夫人大恩大德……”
“好了好了,”国公夫人打断她的话,“起来吧。此事我记下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柳姨娘这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又行了个礼,才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看着柳姨娘离去的背影,国公夫人独自坐在房中,眉头依旧紧锁。她知道,儿子那边,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场风波,只怕才刚刚开始。
晚膳时分,国公夫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几样萧凯漩爱吃的菜,又命人去前院书房请了他过来。
母子二人安静地用着膳。国公夫人斟酌着开口:“漩儿,今日团年宴上,你提及让欣儿搬去听竹苑之事……”
萧凯漩夹菜的动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国公夫人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尽量温和:“娘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让她搬进去,是以什么名分?通房?侍妾?还是……你有意给她一个贵妾甚至侧夫人的位份?”
萧凯漩闻言,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他似乎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将苏欣儿置于自己的院落,是理所当然的归属,如同将看中的猎物带回自己的领地,无需考虑其他。
“她既是我从水里救起的,自然该是我的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放在眼前,省得麻烦。”
国公夫人看着儿子这副在男女情事上完全不开窍、甚至堪称粗暴简单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儿啊,你在外行事缜密,怎么这事上如此糊涂?”
她放缓语速,尽量说得明白:“欣儿那孩子,年纪尚小,还未及笄。你若此刻急吼吼地将她纳入房中,无论给什么名分,传出去像什么话?外人会如何议论你?会议论我们国公府?会说咱们镇国公世子饥不择食,连个未成年的表妹都不放过!这于你的名声、于国公府的声誉,都是极大的损害!”
萧凯漩沉默地听着,手中的筷子也彻底放下了。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马车上,苏欣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最后甚至惊慌失措地打了他一巴掌后仓皇逃离的模样。他当时只觉震怒,此刻被母亲点破,才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将她逼得太紧了,吓到了她。
他并非不懂权衡利弊,只是以往从未将那些世俗规矩用在“得到”她这件事上。
见儿子神色似有松动,国公夫人趁热打铁:“母亲知道你的心思。既然你认定了她,等她及笄后,风风光光给她一个名分,纳入房中,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何必急于这一时,徒惹非议,也吓坏了那孩子?”
萧凯漩沉吟片刻。他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和她在视线之内,但也并非完全不顾及后果。母亲的话确有道理,而苏欣儿那惊恐的眼神也让他意识到,过度的紧逼或许会适得其反。
他终于退了一步,但依旧强势地划定了范围:“明天,让柳姨娘带着她,搬到我隔壁的‘清辉院’。那里一直空着,离得近,也清净。”
清辉院虽独立,但与他的听竹苑仅一墙之隔,有角门相通。这依旧是将她牢牢放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但至少有了缓冲,名义上也好看许多。
国公夫人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她连忙点头:“如此安排甚好,既全了礼数,也……方便你照应。”她实在说不出“方便你见面”之类的话。
“嗯。”萧凯漩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国公夫人看着儿子恢复平静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这个儿子,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在朝堂上心思深沉,偏偏在这男女之情上,竟像块未经雕琢的顽石,只会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去索取。往后,只怕还有的磨。
第二日一早,萧风便带着两个婆子来到了汀兰院。
柳姨娘心中忐忑地将人迎进来。萧风面色平静,公事公办地传达:“柳姨娘,表小姐。世子爷吩咐,汀兰院位置偏僻,冬日阴冷,于表小姐休养不宜。已命人将‘清辉院’收拾妥当,一应用具皆已备齐,请二位今日便搬过去。”"
这些话像细针一样扎进苏欣儿的耳朵里,让她脸色更加苍白,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她知道自己不配,从未想过要争什么,可这些羞辱却依旧让她难堪至极。
萧秋和萧玉珍听见林巧巧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这位她们不敢惹的人,自然有人治。
林巧巧见苏欣儿那副逆来顺受、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心中鄙夷更甚。她自觉与这种女子计较都失了身份,便不再多看,转而与旁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评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
然而,她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萧凯漩那边的动静。见萧凯漩不再关注苏欣儿,也并未有多余的反应,依旧神色平静地与同僚饮酒交谈,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并未发生。这种无视,反而让林巧巧更加确信,萧凯漩对那女子不过是一时新鲜的兴趣,或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作祟,绝非真心看重。
宴席继续,丝竹声再次响起,但苏欣儿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繁华世界的格格不入,也预感到,即便有萧凯漩一时的维护,未来的路也必将充满更多的艰难和敌意。而她,除了默默承受,似乎别无他法。
宫宴终于结束。回镇国公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宽大的马车内,苏欣儿尽可能地缩在角落,身体紧绷,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融入车厢的阴影里。今晚发生的一切——那些探究的目光、贵妃的刁难、林巧巧的讥讽、还有萧凯漩那令人窒息的维护——都让她精疲力竭,只想彻底逃离。
萧凯漩坐在主位,闭目养神。宴会上他饮了不少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睁开时,依旧锐利清明,看不出多少醉意,只是比平日更添了几分不容靠近的侵略性。
车厢内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良久,萧凯漩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更显冷硬:“今晚的事,都忘了。”
苏欣儿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回应。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无论是想逃,还是别的什么。安分待在我身边,自有你的好处。”
他话语中的绝对掌控意味让苏欣儿感到一阵绝望。她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
她的沉默和抗拒,莫名挑动了萧凯漩因酒精而比平日更少的耐心和更强烈的占有欲。他忽然倾身过去,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欣儿。
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她的耳畔颈侧,苏欣儿吓得猛地一缩,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听懂了吗?”他逼问,手指抬起,似乎想触碰她吓得煞白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的瞬间,极度的恐惧压垮了苏欣儿紧绷的神经。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地抬手挥开他的靠近!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从车厢内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马车甚至都因此微微晃动了一下。
车外,正骑马护卫在侧的萧风浑身猛地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后的侍卫们也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骇之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车轮依旧规律地碾过路面。
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欣儿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吓傻了。萧凯漩的动作彻底顿住,缓缓转过头,被她打到的左脸颊上,一个清晰的掌印正慢慢浮现出来。他盯着她,眼神里的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危险风暴。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敲打在苏欣儿几乎停止跳动的心上:“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打我脸。”
车刚在镇国公府门前停稳,车厢门就猛地从里面被推开。苏欣儿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下马车,看也不敢看任何人,踉跄着、几乎是逃跑般冲向内院,瞬间消失在影壁之后,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彻底顾不上了。
车外的侍卫们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气氛凝重得可怕。
萧风立刻下马,快步上前准备伺候。这时,萧凯漩才面无表情地从车厢内缓步走出。
当萧风看清世子爷左脸上那清晰无比的红色巴掌印时,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心中骇然:“天爷!这苏姑娘……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啊!”他跟在世子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对世子爷有半分不敬,更别提……直接动手打脸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萧凯漩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神色冷峻如常,除了那半边脸上的红痕。他甚至没有抬手去碰一下那刺眼的印记,只是目光深沉地扫了一眼苏欣儿逃离的方向,便迈开步子,沉稳地向府内走去,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巴掌从未发生过。
但萧风跟在他身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世子爷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致的低气压和冰冷的怒意,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胆寒。
苏欣儿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汀兰院,几乎是摔进院门的。守夜的小丫鬟被她煞白的脸色和慌乱的模样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苏欣儿已经踉跄着冲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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