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怜的笑话。
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连模仿都模仿得如此失败。
眼眶猛地一热,酸涩的泪意汹涌而来,几乎要决堤。
鹤屿川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哽咽压了回去。
他不敢再看她,也不敢让她看到自己此刻崩溃的表情。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姚稔,几乎是蜷缩着,拉高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写满了拒绝和悲伤的背影。
姚稔看着他突然转身背对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不由得又是一愣。
这又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亲完就躲?
这害羞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反复无常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怎么了,但看着他紧绷的、甚至连头发丝都透着“别理我”气息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许……他真的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也许撞到头真的让他对亲密行为产生了某种心理障碍?
她叹了口气,心里的疑虑和担忧交织着,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他。
只是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轻声说了句:“睡吧。”
黑暗中,鹤屿川紧紧闭着眼睛,泪水却无法控制地浸湿了枕套。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身体因为压抑着哭泣而微微颤抖。
她果然……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了。
她甚至不愿意追问一句。
她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这个身体里的灵魂了?
巨大的悲伤和自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独自蜷缩在冰冷的绝望里,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无光。
而他身后,姚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他那明显不对劲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那个“等他睡着”的计划,也变得越发坚定起来。
今夜,注定无人安然入眠。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姚稔侧耳倾听,身边人的呼吸声似乎逐渐变得均匀悠长,只是那背影依旧蜷缩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试探地唤了一声:“屿川?”
声音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寂静的空气。
蜷缩着的背影没有丝毫动静,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依旧持续着。
鹤屿川其实根本没睡,他正沉溺在自厌和悲伤的泥沼里无法自拔,听到她的轻唤,心脏猛地一缩,却死死闭着眼,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刻意维持着沉睡的节奏。
他害怕面对她,害怕从她眼里看到任何一丝厌烦或疏离。
姚稔等了几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便确信他是睡着了。
也好,睡着了更方便。
她悄悄地、一点点地挪动身体,靠近那个紧绷的背影。
一只手先小心翼翼地探进了他的被窝。
微凉的指尖骤然触碰到温暖的肌肤,让鹤屿川几乎惊跳起来!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心脏疯狂擂鼓,好在黑暗中掩盖了他骤然急促的呼吸。
她……她要做什么?!?٩(͡๏̯͡๏)۶
那只手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带着一种试探的、轻柔的力度,缓缓地、沿着他脊柱的沟壑,从他的后腰、臀线……
一点点地向上**,动作缓慢而暧昧,带着一种无声的探索意味。
鹤屿川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悲伤和自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的触摸吓得魂飞魄散,只剩下巨大的惊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