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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热门作品

欧阳元泉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江凌霄云雪尧是《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欧阳元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但云雪尧不会。一个小小的明星,还配不上她动这种脑筋。“你的意思是云雪尧不可能勾引任泓?”李明姗醋意横生,“你想为她证明清白?呵!可是我们连橙丽的证据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从哪个角度去救她?”......

主角:江凌霄云雪尧   更新:2024-06-20 22: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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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凌霄云雪尧的现代都市小说《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热门作品》,由网络作家“欧阳元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凌霄云雪尧是《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欧阳元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但云雪尧不会。一个小小的明星,还配不上她动这种脑筋。“你的意思是云雪尧不可能勾引任泓?”李明姗醋意横生,“你想为她证明清白?呵!可是我们连橙丽的证据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从哪个角度去救她?”......

《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热门作品》精彩片段


社会版部门上个月才出了大事,一名长期卧底社会底层某隐形行业的记者,被发现了身份,逃走的路上被车撞了,送到医院只剩一口气,手里还紧紧握着资料盘。


兴业顶着各方压力发了稿,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响。

虽然最后的稿子,是部门里其他同事给修改定下来的,但大家谁都没那么厚的脸皮署上自己的名字。

结果橙丽一来,就要联合署名,还要求排第一?

橙丽要的不是署名权,橙丽要的是兴业的脸!

但对于这些一个比一个过分的要求,俞子舜竟然没有不假思索的拒绝:“告诉他们我考虑一下,等下回话。”

他走出包厢,李明姗紧接着追出去。

包厢的门,悄悄被拉开了一条缝……

换成其他公司,领导出去干架,同事们恐怕谁也不好意思去扒拉门。

但干记者这行的,谁还在乎那点脸面?

门被拉开一点,再被拉开一点……李明姗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进来。

“俞子舜,兴业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你如果真的喜欢那个云雪尧,你可以给她金山银山,但是请你不要把我们那么多人心血造就的公司,给她嚯嚯!”

“李主管,你说这些话,有证据?”俞子舜反问。

“还要什么证据,她当初毕作特等奖怎么来的?她刚毕业,你就给她发offer,结果她现在在外面找不到工作,你还要捡破烂一样把她捡回来!”

俞子舜一口一个李主管,彻底击碎李明姗的理智。

她也是娇生惯养,明珠一样被捧着长大的人。

那么骄傲那么清高,这么多年却苦苦追随着他。

但他看不到她的光彩,只喜欢云雪尧那种白莲花!

俞子舜说什么云雪尧从小和他认识,她怎么不知道?

他小学毕业舞会,都是她给他当的舞伴,他喜欢收集蝴蝶的标本,都是她陪他去郊外捕的……从来没有听说什么云雪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哪里料得到他有朝一日翻脸如一个渣男。

“你告诉我……”李明姗泪流满面,“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你那次庆功宴后说的那个人?”

俞子舜重重皱眉,“李主管,你冷静一下,你……需不需要休个年假?”

李明姗抹掉眼泪,她知道现在自己正成为同事们眼中的笑话。

俞子舜表现得越冷静,越是衬托得她不堪。

多年来媒体人的争强好胜,强迫她收敛情绪,

“好,那我们回到橙丽的事情上,橙丽现在拿着她勾引任泓未果的证据,要你拿那么多资源去换,要羞辱兴业。橙丽和兴业什么关系,不需要我赘述,”

“俞子舜,我问你,现在开除云雪尧,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你要开除她,还是要拿我们这么多部门的心血去糟蹋?”

她反手指着KTV包厢已经半开的门,“现在所有的主管都在里面听着,你告诉他们,你这个总编的选择!”

俞子舜看着李明姗的脸,明艳又倔强。

他微微叹气,“明姗,为什么你就认定,橙丽手里的证据,是真的呢?”

李明姗一愣,俞子舜又紧接着道,“为什么你就认定,云雪尧是那种人,为了采访一个任泓就……”

他冷笑一声。

这世上,任何记者都有可能做这种事。

但云雪尧不会。

一个小小的明星,还配不上她动这种脑筋。

“你的意思是云雪尧不可能勾引任泓?”李明姗醋意横生,“你想为她证明清白?呵!可是我们连橙丽的证据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从哪个角度去救她?”



莫名的恐惧转而从众人的心头升起……


“啪!”

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抖。

云雪尧,砸了键盘。

……

任泓被捶了,上了热搜头条。

但离云雪尧的预计,提前了半天……

云雪尧脸色沉沉地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区。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一帮人。

“这就是云雪尧手里握着的料吗?”

“有这样的猛料,为什么现在才曝?”

“她是怎么搞到的?”

“不是……她为什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起码过了十分钟,云雪尧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神色要比刚才好了不少,但依然算不上开心。

“雪尧!是你干的吗?”马姐的笑声回荡在众人头顶上,“专门等橙丽的杂志刚刚装订好?听说刚才所有的预售都紧急取消了!我去!橙丽娱乐的脸都该绿了吧?”

云雪尧神色复杂,并不作答。

橙丽这期的杂志,因为采访到了任泓,临时加了他的封面和内页。

任泓粉丝也是给力,预售就超了十万册……

橙丽加班加点上印刷厂,赶在今天下午装订成册。

橙丽娱乐的负责人甚至还在朋友圈炫耀,夸奖说这就是“橙丽效率”。顺带对兴业含沙射影,说某些传媒老了迟钝了,跟不上时代步伐,该让位给新鲜血液了……

结果!

毫无预兆的,任泓的初恋女友冒了出来,一把雷神之锤,把任泓捶上了热搜第一。

吓得橙丽紧急撤了即将上架的杂志。

整个兴业娱乐都加班了……因为任泓突然曝出的这些黑料。

说来也奇怪,先前任泓的事,怎么查也查不到,连小时候住隔壁的遛弯大爷的狗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是现在,密不透风的铁桶突然破了一个口,所有藏在黑暗之下的丑闻都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就连他幼儿园的老师都跑出来蹭热度,说他三岁就会和小班的女生亲嘴。

截止凌晨四点大家收工,已经有第四个女孩站出来,说自己曾经省吃俭用,把生活费都用来给糊糊时期的任泓买衣服……

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区。

不知道是谁,突然在沉默之中悄悄爆发——

“刚刚有哪些勇士,说要直播吃翔?”

半晌之后。

“yue——”有个男同事直接吐了……

……

“雪尧,你确实很个人英雄主义。”马姐和云雪尧一起下楼,直接点评,但这次带了赞赏的语气,

“还是要批评你,这样的大新闻,为什么不提前和我通个气?”

任泓那些黑料,云雪尧手里确实都有。

甚至比任泓初恋曝光出来那些还要详细。

今天事发后她也共享了出来。兴业第一时间跟进事件,独家报道,抢回了一局,不忘好好臊了一番橙丽的脸。

云雪尧垂着眼,“感觉大家都不信任我,也很责怪我。我怕再把事情搞砸……”

马姐就,相当愧疚。

“也不是不信任,就是有点小情绪,事关橙丽,大家就有点上头,你不知道,几年前云江搞兴业,当时橙丽没少落井下石,还想直接收购兴业……”

几年前啊……

云雪尧睫毛轻轻颤了颤。

是她跪在御园楼下整整一夜,在大雨中求江凌霄相信她清白的那一次吗?

……

下了楼,她就看到俞子舜的车停在外面。

但凡她加班太晚,俞子舜就会雷打不动地来送她回家。

“太晚了,我不放心,阿姨叔叔以前把你托给我照顾,我必须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面对她的拒绝,他当时这样对她说。

对于俞子舜这样的说法,云雪尧内心是茫然的。

小说《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江先生怒喝,“站住,你想干什么!”


这傻子莫不是被里面的儿子给传染了?

看到沈颂安愕然与避之不及的神情,江先生再度坚定了不让沈颂安和温若薇见面的决心。

“去吧去吧,工作重要。”他很通情达理地挥手。

沈颂安道了别,正要离开……

沈颂安刚刚转身。

后面的魏宏突然一个猛虎扑食,朝她扑了过去。

“云小姐,你知不知道霄爷……唔唔唔……”

沈颂安回过身。

看到江先生一只手勒着魏宏的脖子,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把他往地上按。

沈颂安,错愕。

江夫人挡到两人之前,处变不惊地笑着对沈颂安挥手,“快走快走,爷爷的生日确定了我给你打电话。”

沈颂安再看了一眼被江先生按在地上的魏宏,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

确定沈颂安已经走远。

江夫人给江先生打了个手势。

江先生这才松开了魏宏。

谁知道魏宏反而胆大包天地抓住了江先生的手,泪流满面,“江董,为什么让云小姐走啊,霄爷说了,没有云小姐他就要去死……”

“去死去死让他去死!”江先生不耐烦地甩开魏宏,“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抛弃就寻死觅活的,他趁早死了干净!”

嫌弃完儿子,他又转过头来舔江夫人,“当然,我是个例外,夫人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

……

沈颂安带着宋慈的采访稿回到兴业。

惊动了整个新闻部。

公司大群、小群、私群里都炸了。

娱乐版部一个刚从业的小记者,进来不到一个月。

先是报道云江集团少东家和赢辉集团千金的恋情一炮而红,被温若薇起诉赔偿八千万。

而后因为采访娱乐圈新晋顶流任泓,被任泓污蔑勾引未遂,最终放大锤把任泓锤到查无此人。

现在,她采访到了宋慈。

被戏称为采访百慕大的宋慈老先生!

沈颂安,是这十年来,第一个被他接纳的记者。

【是太子爷帮的忙吗?太子爷也太宠她了吧?】

私下小群里,这样的猜测层出不穷。

【哎,比不过比不过,人家自带外挂,不是我们这些小透明敢攀比的。】

【比什么比,没看到姗姐都吃瘪了吗?】

【啊?姗姐怎么了,我不知道!】

【上次太子爷为了她差点让姗姐回家抠脚,你居然不知道?姗姐哭得汪啊汪的,太子爷郎心似铁!】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啊,不同部门一直没遇上过。我以前一直以为太子爷喜欢的是男人,我……???】

【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觉得太子爷会喜欢男人?因为他零绯闻吗?】

【哦,虽然我不喜欢沈颂安没本事纯靠男人,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大美人。】

【我也……】

【呵呵,美则美矣,没有灵魂。】

【我喜欢美人!】

【送你你要吗?】

【要啊,太子爷都要,我为什么不要?】

【你要得起吗?温若薇告你你扛得住?任泓橙丽豪华套餐你吃得起?宋慈你能让他开金口?】

【哎,这是真正的背景咖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太子爷还是挺护着咱们的,现在和人家真正的心肝儿一比,我们就是后妈生的[流泪]】

……

这群人在私群里口嗨。

但是一到公司大群里,人人都在彩虹式排队恭维。

【师妹威武,我辈楷模!】

【翩翩我雪尧,机巧忽若神!】

【雪尧倚剑一夫关,魍魉驰车九折难!】

【雪尧展翅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沈颂安:“……”

……这些人,会夸你就多夸点!

一回头,马姐在私聊她。



可他偏偏一如既往的否定。


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但几秒之后,李明姗还是冷静下来,她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顾知浔,质疑俞子舜。

论工作她不是顾知浔的上司,论感情她不是俞子舜的恋人。

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挽尊,顾知浔突然拉开了俞子舜的车门,坐了上去。

李明姗的脸,瞬间绿了。

“阿舜,顺带也送我回家吧。”她去拉后排的车门,没想到俞子舜竟然手快地锁了门。

李明姗几乎气急败坏,“阿舜!”

“我们不顺路。”俞子舜从车窗里看了她一眼,“再说了,你不是开了车来吗?”

说完这话,他升起了车窗。

顾知浔趁此机会对她摆摆手,“姗师姐拜拜。”

“俞子舜!”李明姗尖声大喊,表情管理完全失控,后视镜里,她一边骂着,一边扔出了手里的包……

……

车开出一段距离。

于静默之中,俞子舜突然笑出了声。

“胆子变大不少啊。”他含着笑意瞥了顾知浔一眼。

大学的时候李明姗去拦她放话,她就唯唯诺诺地来找他,要从此和他保持距离。

“我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好怕的。”顾知浔满面轻松,“再说了,我要做什么爱做什么,关其他人什么事。”

她是想通了。

一个人有错的时候呼吸都是罪过。

再小心翼翼又怎么样?

别人会因此对你手下留情,或者高看一眼?

不如专心做自己,活得恣意自由一些,多少心情能愉悦点。

人不为己,是真的天诛地灭!

“对了,还是谢谢师哥,任泓的事情。”顾知浔提起这件事,“不过其实我手里也有他的料,本来打算等橙丽那边的杂志准备得再充分一点,最后一刻再曝出来。”

“任泓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插手。”俞子舜正色道,“雪尧,我知道你一向有主见,随意插手你的事,或许还会打乱你的计划。”

顾知浔一怔。

对……这不像是俞子舜的风格。

他就算是帮忙,也只是提供一点外援,不会亲自帮她操刀。

他更喜欢站在远处,默默鼓励她,看着她成长。

而不是一手一脚替她包办……

那……

车到了新居的小区大门外。

“师哥也赶快回去休息吧。”顾知浔下了车。

但俞子舜不走,眼色泛暗地看着她的身后。

顾知浔似有所感,回头,就看到林简瑜正靠在他的车前,目光幽沉地盯着她。

而殷柔晴裹着一条色彩艳丽的丝绸披巾,站在他身边。

顾知浔收回眼神,视若无睹,快步朝小区里走去。

“雪尧!”殷柔晴追了上来,“雪尧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顾知浔站定,冷冷睨着她,“我让你等的?”

殷柔晴一愣,林简瑜已经走了过来。

“凌霄,”她哭着转头,可怜兮兮地去拉他的衣摆,“雪尧不肯原谅我,我要怎么办?”

茶艺如此出众,引得俞子舜都不得不下了车。

“顾知浔,殷柔晴是来给你道歉的。”林简瑜看着顾知浔。

多么护短的说辞,多么理直气壮的语气。

“那又怎么样?”顾知浔笑了,“她道歉,我就要接受?我求着她给我道歉了?”

林简瑜不回答,但他的眼神,寒意愈盛。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变得这么蛮横泼辣,和过往判若两人。

难道说,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雪尧,我真的不知道任泓和我们公司签了约,你知道的,我也没什么商业头脑,不可能去管公司的运营……”殷柔晴哭哭啼啼,



……

一滴眼泪从沈颂安的眼角滑落,没入枕间。

温若薇忘记了。

他忘记了那枚蝴蝶胸针的来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记在心上过。

……

十三岁那年,沈颂安揣着积攒几年的零花钱,一个人去拍卖会,想要拍下那枚彩钻蝴蝶胸针。

最后却因为囊中羞涩,连举牌子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家她偷偷哭了一个星期,眼睛红肿了就拿冰敷,骗江夫人是没睡好。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温若薇突然来到她的房间,把那枚蝴蝶胸针扔到她面前。

“拿好了。”

见她愣愣的,他面上又显出惯有的不耐烦,“做我们江家的人,想要什么就去争,争不过不知道说句话?当我们都是死的吗?”

沈颂安捧了蝴蝶胸针,眼里都是星星。

“谢谢、谢谢霄哥哥……”

温若薇看了她两秒,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以后不准哭了。”

……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到了江家之后,江家长辈都对她疼爱有加。

但许多做人的道理,都是温若薇教她的。

曾经,是他告诉她,想要什么就去争,如果争不过,他会替她去争回来。

可是现在,她去争了,他又说她骄纵,要和她解除婚约。

多么可笑。

……

沈颂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马姐打过来的。

“快过来!温若薇发律师函了!”

沈颂安急匆匆去退房,前台甜甜地笑着,“这位小姐,您的房间已经付费一个月,您可以随意入住。”

沈颂安不依,退了房,把余下的钱给俞子舜打了过去。

【师哥,今天的房间钱先给我记账,开了工资再还你。】

赶到兴业,马姐骂娘的声音一整层楼都听得到。

“钻戒是他带人去选的,大晚上是他给人披的衣服,两人七年地下恋长跑证据确凿,现在告我们造谣,我造他妈的谣!”

见沈颂安跑进来,她直接把律师函往她怀里一塞,“来,这是你的!”

沈颂安低头去看。

也差点骂出声,“为什么我是主被告?”

“柿子逮着软的捏呗!”马姐耸肩,“上到集团下到我们部门都被告了,不过只有你被重点关照。”

“是因为雪尧师妹的那篇稿子吧,点击浏览转发量现在一骑绝尘,师妹,这个月奖金稳了。”徐森还有心情打趣她。

但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我觉得师妹就是踩准了温若薇的痛点,他这是急了。”

“对,肯定全部被说中,所以才气急败坏。”

沈颂安幽幽地抬头,看着马姐:“主编,你早上说过这事情反转不会太大。”

马姐气得吐掉了嘴里的棒棒糖。

“我问候他江家十八代祖宗!”

正骂骂咧咧着,法务部来人了。

找沈颂安要身份证信息。

温若薇主告的就是兴业娱乐新闻下面出品的一篇文章,和它的撰稿人。

文章掘地三尺地抠出了他和殷柔晴的爱情糖渣。

——正是沈颂安奋战一晚上的心血结晶。

却被他斥之造谣。

沈颂安用的是笔名,现在法务要核对本人,准备应诉。

看温若薇的强硬态度,届时恐怕免不了法庭一战。

沈颂安刚把身份证摸出来,一只手从她身旁斜出,将她手里的身份证按回去,顺带拿过那张律师函。

哗啦,对半撕成碎片。

“让他告。”俞子舜脸色成冰,“他温若薇敢做,就不要怕人敢说。”

这世上,没有人比沈颂安,更有资格控诉他的无情。

“可是……”法务看着平时温润优雅的太子爷第一次变了脸,心里打鼓。

“他敢告,集团应诉,其他的不用管他。”俞子舜冷声道。

“可是……”法务二度出声。

俞子舜脸色彻底冰冷,“我兴业这么大个集团,连个员工都护不住了?”

他不会让沈颂安站上法庭,和温若薇对簿公堂。

他温若薇不配!

……

“霄爷,人还没有找到。”

云江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魏宏惴惴不安。

从昨晚回御园到现在,霄爷的脸色就没好过。

魏宏是温若薇的私助,父辈就在江家做事,自己跟了温若薇十几年,已经好久没见他脸色这么糟糕过。

云小姐,不见了。

温若薇闭眼,揉了一下太阳穴,“查消费记录。”

在他面前,摆着一部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以及一张折成两半的银行卡。

魏宏想到他昨晚上打不通电话摔手机的样子,还有他看到床头柜上那张银行卡时的暴躁行径。

就控制不住心肝打颤。

“查了……云小姐,没有消费过。”

温若薇依然闭目,捏着鼻梁骨,“酒店入住记录。”

“也查了,没、没有。”

死一样的寂静。

魏宏大气不敢出。

良久,温若薇睁开了眼,瞳孔里泛着猩红的血丝,“兴业那边,怎么说。”

魏宏要哭了,“兴业那边态度强硬,不、不肯删文章,还说霄爷如果要告,他们随、随时奉陪……”

哐当!

温若薇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碎裂的玻璃渣伴随着巨响声,散了一地。

魏宏简直去了半条命。

算上今天,霄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私助得先猝死在他面前了。

“霄爷,”特助章贺进来,同情地看了魏宏一眼,“航班已经安排好了。”

温若薇起身,一边整理袖扣一边出门,脸色阴郁得滴出水来。

魏宏想劝,章贺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摇头。

就算爹死娘嫁人,温若薇也不会因此影响他的行程。

更别说一个他讨厌入骨的云小姐……

他对工作,有种近乎偏执的喜好和沉迷。

“报警,调路面监控。”他走的时候,扔给魏宏一句话。

魏宏赶紧从玻璃渣里捡起龟裂的手机,和折成两段的银行卡。

霄爷没说,但他知道。

手机虽然不要了,里面的电话卡还是不能丢。

银行卡虽然折了,但是必须马上补办。

“霄爷,夫人刚刚打电话,”上飞机的时候,魏宏又硬着头皮禀报,“问、你和殷小姐……”

温若薇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注意力,阴沉沉地抬眼。

魏宏识趣递上新手机和补办好的银行卡,“霄爷,已经报警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温若薇没再说话,他靠向私人飞机的沙发垫,侧脸去看飞速后退的跑道。

沈颂安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机深沉,贪得无厌!


刺耳的铃音在枕边响起。

江凌霄抬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扫了一圈,并没有摸到熟悉的水杯。

他还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含糊着出声,“尧尧……”

话刚出口,人就猛地清醒了过来。

江凌霄睁开眼,眸中已渐渐显出清明,回想起刚刚自己无意识间喊出的两个字,眸色瞬间阴沉。

手机来电还在执着地响着。

江凌霄的目光却落在空空如也的床头柜上。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无论什么时候醒来,床边都摆放着一杯纯净水。

那杯水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烫,通常是适口的温热,有时候还带着柠檬的清香。

因为他惯常被来电吵醒,需要在接电话之前,喝一口水润润嗓子。

所以那杯水,一直都在。

可是今天,他没有摸到……

出差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但那是因为云雪尧不在他身边。

而昨晚上,江凌霄清楚地记得,自己入睡的时候,她还坐在前面客厅的沙发上。

回过神来,他接起了电话,声音是不常见的嘶哑,“什么事?”

魏宏打来的。

“霄爷,兴业旗下的娱乐版发布了新的证据,是殷小姐的电话录音。她在里面承认了……你们的恋情。”

霄爷说了,兴业有什么事,不论早晚,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魏宏觉得,兴业传媒肯定疯了。

霄爷律师函都递过去了,不管恋情真假,不愿意给人当八卦闲谈的态度是明确的。

正常的媒体,不说吓到胆怂,起码要避其锋芒啊。

可是兴业却头铁地发了整件事的后续证明,而且还是电话录音。

这岂止是不给霄爷面子,这简直是在打霄爷的脸!

萧晟颜似乎消化了几秒,这才皱着眉,“问问殷柔晴怎么回事。”

“好。”

“对了,律师团那边,可以走下一步了。”

兴业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想和他对簿公堂。

那好,他会将它,连同那个撰文的记者,告得倾家荡产!

从浴室里出来,江凌霄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站到窗边。

金色的阳光给他的瞳孔覆上一层薄薄的琥珀,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浸下去。

想到昨晚上最后云雪尧说过的话,他冷笑出声。

不肯装了正好。

这么多年,除了他,也没人见识过她势利冷血的一面。

江家人都被她哄得团团转,以为她乖巧温柔懂事,每次他们之间出点事,只会把指责的矛头对准他。

殊不知云雪尧这个女人,心机又会伪装,见风使舵趋利避害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高明。

她愿意暴露本性,也可以让众人都看一看,并不是他江凌霄不懂知恩图报,而是云雪尧这个女人贪得无厌,心思恶毒,配不上他的报德!

下楼来到酒店大堂,江凌霄的视线不由得被旁侧一抹雪白所吸引。

他转头过去,就看到卡尔斯一层的奢牌店,橱窗里的模特身上正裹着一件美轮美奂的白裙。

“霄爷。”

魏宏下来了,他才把视线收回来,毫不在意地低头理了一下袖子,“说。”

“我刚去云小姐房间看了,桌上摆着,卡和这个首饰盒。”

魏宏胆战心惊地捧着烫手山芋似的银行卡和宝蓝色的盒子,心里暗暗祈祷霄爷不会再对无辜的银行卡发脾气。

不过江凌霄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呢?”

“云小姐已经不在了,是不是要去找……”

“不用了,随她。”江凌霄嗤了一声。

同样的把戏再玩一次,就已经没了新鲜感。

云雪尧以为还可以再拿什么失踪来轻易激怒他?

“她要犯贱,随便她。”

没人去将就她!

走出酒店,踏上车,江凌霄察觉到了暗处隐藏的记者。他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

云雪尧还真是做梦都不放弃想当江家的少奶奶。

逼宫?

她要敢再往前试探一步,他就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扫地出门。

魏宏拎着高奢店的袋子,吭哧吭哧跟上了车。

袋子里装着的,正是刚刚让江凌霄目不转睛的那条白裙。

“下个月老爷八十大寿,”见江凌霄眼神如刀,魏宏绷紧了神经解释,“云小姐如果能盛装出席的话,也免得家里人误会霄爷您亏待了她。”

江凌霄于是淡淡颔首。

也好,那个女人惯会卖惨,一条裙子可以堵住她的嘴,也不算亏。

这个牌子,这个价格,还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是根本无法拒绝的。

回了珅城,刚下飞机,殷柔晴就哭哭啼啼前来接机。

她身穿一件碎冰蓝洋桔梗图案的飘逸长裙,翩翩蝴蝶似的扑过来,

“凌霄,我是被人算计了……”

兴业媒体放出的电话录音,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殷柔晴在里面一个字眼一个钉的承认了她和江凌霄的恋情。

配合着江凌霄要状告兴业造谣的律师函食用,怎么看怎么讽刺……

兴业掌控媒体话语权,已经阴阳怪气地在各大媒体上含沙射影了一整天。

“那些话不是你说的?”江凌霄止住了殷柔晴的脚步。

殷柔晴抽泣着,“话是我说的,可我说的都是反话,雪尧可能没听明白,断章取义就发给了记者……”

江凌霄打断了她,“和云雪尧有什么关系?”

殷柔晴佯装惊讶,“凌霄不知道吗?这通电话是我打给雪尧的啊,我想要给她解释一下外界的谣言,再给她道歉,”

她擦擦眼泪,“可是雪尧情绪很激动,一直骂我,骂我是小偷,偷她的胸针,还偷她的感情……也怪我,没经得住激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把录音发给兴业……”

她小心地抬眼,“我听说,兴业现在的总编,好像是雪尧的大学同专业师兄?”

江凌霄已经脸色漆黑。

“凌霄,我的社交账号现在在公司手上,”殷柔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然我早就发博解释了……凌霄,雪尧现在对我误会很深,我、我该怎么办啊……”

“这件事你没做错,”垂眸看着我见犹怜的殷柔晴,江凌霄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处理。”


不等时晏迟走出房间,夏星尧已经拿出了手机。

“魏宏,上来,”他直接吩咐,“顺带报警,御园有人手脚不干净。”

吴妈闻言,脸色大变。

她双膝再度一软,跪到地上,“霄爷、不是、我——”

“有什么话,对警察去说。”夏星尧声音不大,但足以封住吴妈的嘴,“看你的手法,也不是第一次了,”

魏宏小跑着上来,“霄爷,警察很快就过来……”

夏星尧于是叮嘱,“顺带再好好查一查这个人、还有这栋房子里,有没有类似情况。我御园虽然养得起人,但养不起蛀虫。”

魏宏挥挥手,保镖把手脚瘫软的吴妈架起来,拖离了现场。

夏星尧随即转身,看着时晏迟,语气冷漠随意,“你满意了?”

时晏迟先是愕然,紧接着险些笑出声来。

她还真扬起了嘴角,“霄爷处理自己人,和我没什么关系。您满意就好,我一个外人,不重要。”

一旁的魏宏瞬间瞳孔瞪大。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还是那个在霄爷面前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云小姐吗?

夏星尧眉宇间弥漫着一股烦躁与不耐烦,“你这几天是有病?有病吃药,阴阳怪气有意思?”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时晏迟。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时晏迟并不仅仅是在闹脾气。

她很反常。

反常到平时对她并不上心的他,都能明显的察觉出来。

但夏星尧不能理解其中的原因,也并没有心思去了解。

他生硬地拖拽她到自己的身边,令她肩膀都撞到了自己的胸膛上,“好了,今天很晚了。”

通常来说,他的话只需要说一半,她就能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比如,很晚了,该休息了……

她该懂他的意思。

毕竟这些年来,她虽然在诸多事情上显得愚钝,但在这些事上总还算让他比较满意。

没想到时晏迟瞬间甩开了他的手,冷声冷脸地睨着他,“霄爷既然不瞎,也应该不聋吧?刚刚吴妈的话你真一个字都没听见?”

早在吴妈讽刺时晏迟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就已经停了。

夏星尧应该完整地欣赏了佣人对她的羞辱。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爽快,就定了吴妈的罪。

他虽然不爱她,却还稍微有点良知和公正,但,时晏迟并不感激。

她不会再感激。

这份公正是她该得的。

过往太多他有失公允的地方,她又何曾和他计较过?

现在不过是还她沧海一粟,难道就要她再度躬起奴性的背脊,对他感恩戴德?

“那你还想怎么样?”夏星尧逼近她一步,眸色幽寒,“真要因为一条项链,就逼死一个佣人?”

报警抓人还不够,彻查对方还不够?

她就这么歹毒?这么得理不饶人?

“时晏迟,你不要得寸进尺!”

时晏迟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夏星尧,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与他之间认知的鸿沟。

这样的沟通天堑,她曾经还幻想过嫁给他?

放下之后,她自己都想笑自己。

她张了张嘴,重新成长起来的自尊,终于战胜了那点日渐稀薄的羞耻心。

她笑,声音清得像一阵风,“霄爷,我,不是你暖床的玩意儿。”

他们已经分手了。

是他给她的选择。

夏星尧眉头重重拧起来,“佣人嚼点舌根,你就受不了了?你们新闻专业的,不都以心理素质强大著称吗?怎么?贱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想要尊严了?”

……

……时晏迟只看着夏星尧。

一时间竟然眼神复杂。

她以前都是怎么忍受夏星尧的?

他讲话这么难听,不留余地,她竟然能忍他十三年?

他说她以前贱,她居然都无以反驳。

因为,他说得没错。

她就是贱,贱了这么多年,贱到尘土里去。

半晌,她才笑了笑,“霄爷说得……好有道理。可惜这样的道理,我也才到今天才明白。”

夏星尧这一次,考究似的看了时晏迟两秒。

“行了,”他语气竟然缓和下来,罕有的让了一步,“我已经惩罚吴妈了,以后不会有人再嚼舌根。”

“惩罚她不是因为她偷东西吗?和她嚼舌根有什么关系?”时晏迟反问。

“够了!”夏星尧突然暴怒,“你还有完没完?这点无足轻重的事,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退让,不是为了让她更进一步。

而是想让她把事情放下。

他最厌恶她的贪婪和得寸进尺,她偏要做给他看。

但他愤怒,更多是因为她突然变得不受控制,因为……她竟然不肯接受他这份好心——他难得的好心和退让。

时晏迟却笑得更轻巧,也更刺眼,“原来,在霄爷眼中,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无视夏星尧愈发冰寒的脸,“还请霄爷别为了这点无足轻重的小事,大动肝火。那些话,您可以当耳边风,恕我小气做不到。我自己纠缠自己的,霄爷像以往那样,不用管我就好……”

夏星尧真要被她这云淡风轻又绵里藏针的态度,激得咬牙切齿。

他捏住她的手腕,拎起来,压低声音,“难道佣人说错了?你难道不就是我一个暖……”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个此时不该存在的人。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他看魏宏的眼神像要杀人。

魏宏吓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哆嗦。

“霄爷……夫人、夫人她过来了,还把殷小姐和俞子舜也放进来了,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楼下客厅……”

夏星尧微怔,转而怒火更炽,“为什么现在才说?”

魏宏委屈巴巴,“霄爷,夫人不让人上来通报您,我也是你叫上来才……”

夏星尧甩开了时晏迟,快步朝楼下走去,走到一半,又顿住,回身,眼色阴沉地注视着时晏迟,

“管好自己的嘴,懂?”

楼梯走到一半,江夫人的温言细语就已经传了上来。

“打人是不对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道歉。”

听到脚步声,她当即回过头来骂道,“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你的教养都吃到狗……”


温若薇坐到了沙发上。


客厅不大,只有一个小小的双人沙发。

他拂开上面的裙子,捻了捻指尖,劣质的衣料触感挥之不去。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沈颂安从里到外有哪些衣服他都很清楚。

这些花花绿绿的裙子,都是在她离开他这短短的半个多月内,添置的。

温若薇根本不知道,沈颂安竟然也会喜欢除了白色以外,其他的颜色。

他更不知道,她穿其他颜色的裙子,竟然也这么好看……

比起以前那副冰清玉洁的圣洁美,倒有一种活泼烂漫的另类清甜。

沈颂安看了看时间,再耽误下去,团建就要迟到了。

“霄爷,我有自己的生活安排,你……”你现在无权过问……

但沈颂安话音一转,“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坐过来。”温若薇抬手,手臂搭到了沙发上。

如果沈颂安坐过去,正好可以躺到他的臂弯里。

这样的殊荣,换做从前,一定会引得她如小鹿一边跳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可是现在,沈颂安只站在原地,淡淡的疏离与尴尬流过眼际。

温若薇的眼色就沉了几分,声音也染上了半刻威胁,“你过来,或者我过来?”

沈颂安别无他法。

她看了一眼房门。

房门打开,外面悄无声息。

但她知道,温若薇不会自己一个人过来。

她只能微微叹气,走向了他,坐到沙发上,尽量坐得远一些。

“霄……”

话音没落,温若薇突然手臂一勾,把她直接圈住拉了过去。

沈颂安惊惧地反抗。

他干脆翻身,腿也压到她身上,把她完全的固定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

他一只手锢住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

“我也不要你道歉了,”他开口,依然是施舍的语气,“离开兴业,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沈颂安懂。

他就是来瘾了。

过去,他虽然总是神龙见头不见尾,但是该回来临幸她的次数也不会少。

有时候他路过御园,上楼,只为草草办一场事。完事后立即离开,可以接着两三天不见人影。

所以他需要她全天候待在御园,不允许她四处走动,不允许她拥有自由。

因为她的自由,妨碍了他随机概率般的兴致。

沈颂安就很想笑。

“霄爷……”

“叫霄哥哥。”至少现在是他有求于人,所以温若薇的脸色算得上还不错,他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就连威胁的语气听起来都和风细雨,

“以后再跟着其他人乱叫,小心你的舌头。”

“温若薇,”沈颂安没有遂他的愿,她不想再忍受他阴晴不定的若即若离,不想再看着他的脸色过活,把他当成自己的天——

他心情好,她快乐如同过节;他但凡沉着脸,她就怕得连呼吸都放轻。

“温若薇,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一点。”

温若薇指尖的力道,随着沈颂安落地的话音,而逐渐加重。

“所以呢?”他眼瞳之中聚起风暴,“你要去和俞子舜约会?”

打扮得这么漂亮,就为了去见别的男人……

“我要去团建,”沈颂安的眼眸之中,再没有以往的敬畏和爱慕,她冷得像一块冰,“正常人的正常社交,离开你以后才能拥有的,像个人一样的生活。”

像个人一样的生活。

她以前活得像个附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所有的心意都消耗在爱他这件事上。

温若薇,竟然笑了。

笑得人遍体生寒:“你觉得江家没把你当人看?”



两人僵持之际,第三个人插了进来。


不知什么时候,宋慈的管家竟然过来了,他指着身后开过来的车。

“先生说天太晚了,云记者一个女孩走夜路多少有点不安全,让我送你一段路,你请……”

“云记者是我的朋友。”姜淮月打断了管家,“她会坐我的车回家。”

他说着,已经打开了车门。

许晏安快速闪到了管家的身后,这种下意识寻求他人庇护的姿态,让姜淮月心底压抑的火苗,噌的一下猛然拔高。

他看许晏安的眼神,同逐渐浓黑的夜色混淆到一起,充斥在虫鸣鸟叫的林中,仿佛即刻就要将她攫取。

“霄爷,”还是管家处变不惊,他笑着挡在了两人之间,“先生他还给了云记者好几本资料,都放在车上,但先生要求云记者在车上翻阅,不得带走。”

这么古怪的要求,很符合宋慈的人设。

但许晏安知道,这只是管家在替她解围。

她抓住机会,对着管家微微鞠躬,“谢谢宋先生了。”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宋慈派出的车。

姜淮月一直站在车前,目光沉沉地,看着许晏安坐着别人的车,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宋慈的管家一路少话,安安静静把许晏安送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区。

临到她下车,才叫住她,“云记者,先生还说了,如果你很喜欢这几本资料,可以带回去看。”

老先生心思细腻。

先前说什么不能带走,不过是为了让许晏安顺利脱身。

许晏安道了谢,回到家中,连夜赶稿。

到凌晨正打算洗漱入睡,门铃却被响了。

因为上次姜淮月突然出现,许晏安安装了一个可视化镜头。

她打开手机软件一看,就看到魏宏站在门前,神情局促紧张。

许晏安警惕,不敢轻易开门,“你来干什么?”

似乎预料到了许晏安会这样问,魏宏连忙开口,“云小姐,是我一个人来的,我瞒着霄爷过来的。”

“我问,你来干什么?”许晏安重复问。

“我、我想和你谈谈,”魏宏嗓子都捏紧了,“云小姐,求求你开门,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

从许晏安有记忆开始,魏宏就已经待在姜淮月身边。

她知道他很忠心,但她也知道魏宏性格相对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她打开门,“说吧。”

如果姜淮月要躲在后面,那她也是防不胜防。

她总不可能永远都不出门。

魏宏简直是喜极而泣,“谢谢你,云小姐。”

他说,“霄爷因为今天在外面等了你大半天,工作都耽误了,现在还在集团里处理工作,搞不好要熬通宵。”

许晏安皱着眉,“所以你过来,就是指责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她求着姜淮月等她了吗?

魏宏却没有观察到她的脸色,他已经开始滔滔不绝,

“云小姐,我求求你回去吧,你走了,霄爷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看他吃东西也很少,人都瘦了一圈。集团里那么多事,他还要分心来关注你的动向,再这样下去,他身体会被拖垮的……上次就被你气得胃出血,进了医院……”

“打住打住。”许晏安几乎要举手投降。

魏宏这种老妈子的气质,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魏特助,你家霄爷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苏阿姨都不管他的吃饭穿衣睡觉,你为什么要管?”

魏宏指着自己的心口,“我当然要管啊,我是生活助理啊!我就管他这些啊!”

好理直气壮……许晏安为他的敬业点赞。



楼梯间的灯光,是青蓝色的暗。

像浅海里光影斑驳的水,温柔地裹在司川珩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江婉姝险些没把她认出来。

……她出现得实在太突然了。

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又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

毫无预兆的画面,几乎像狂风掀起的巨浪,冲击着江婉姝的双眼——今晚上,司川珩穿得像一个陌生人。

黑色长袖套头针织衫,一对白色镶三原色边的经典Polo领。

藏青色的牛仔裤配小白鞋,衬得一双腿笔直纤长。

明快俏丽,利落清凉。

……

江婉姝已经记不清,他上一次见司川珩穿其他颜色的衣服,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从他们相识的某个时刻开始,她就是一身白裙,春夏秋冬四季不变,半永久一样镶在她身上。

黑直的长发,永远瀑布般规规矩矩流淌在身后。

可是今天晚上,她褪去那身名媛淑女的装扮,穿着干练活泼,长发温婉却俏皮地缱绻在肩头,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像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但仔细看,依然是明肌似雪,皓眸若星,乌发如云,就和以往一样,世间最好的词叠在她身上,也不能描述出她的美丽。

很快,江婉姝就沉下脸来,神色阴鸷,冷呵出声,“你玩得很开心?”

他先前还以为她消失是因为有了几分骨气。

没想到她该恶心人的地方一点没变,心机和死缠烂打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故意消失,又故意尾随他至此。

要不是他无意间走到楼梯间,还不知道她居然躲在这里!

一面搞得江家鸡飞狗跳,一面却偷偷跟踪他。

看他因为她而受到江夫人的苛责,她心中很是得意吧?

她司川珩以为自己是谁,真可以仗着云家当初对江家的恩情,就把他们一家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

司川珩已经从怔忪中回过神来。

江婉姝闯进来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是幻觉了。

明明,他昨晚上还在御园,打电话威胁她夜不归宿会承担什么后果,怎么眨眼间,他就在帝都,在卡尔斯,在十五层的……楼梯间?

不过转瞬,她就反应过来。

殷柔晴都在这里,江婉姝在,不也挺正常的吗?

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如胶似漆到一刻也不能分开。

倒越发衬得她过去的十三年,像个笑话。

心尖悄无声息地滑过一抹冰凉的雪,倏而又消融隐去。

司川珩捏紧的指尖霎时松开,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单肩包,“霄爷,你和殷柔晴小姐的恋情,属实对吧?”

话刚落,她就看到江婉姝的脸真实的黑了下去。

原本就不甚明朗的面色,已经算得上是阴云密布。

“这就是你追过来的目的?还拿了我妈的会员卡,假冒她上来?”江婉姝反问,眸间戾色席卷,

“可是司川珩,没人有耐心陪你玩这些蹩脚的把戏。你以为你搞这些丢人的玩意儿,我就会高看你一眼?”

离家出走也好,追着他也好,挑拨他和江夫人的关系也好……都没用的。

江婉姝出手,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胳膊,“司川珩,别再自导自演了。我早已经,把你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疼痛从司川珩伤痛未愈的胳膊上,一点点侵袭上来。

他的话,他的神情,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疯狂地雕削着她。

一片片、一刀刀,将她整个人席卷得血肉模糊。

过去,只要江婉姝露出这种神色,说这些伤人的话,司川珩就会逃避般的把自己蜷缩起来。

为了保护自己,她会变得小心又惧怕,大气也不敢出,要么远离他的视线,要么悄悄落泪。

她会把痛楚一口口咽下去,再用过去那些像梦一样的美好瞬间,来欺骗自己麻痹自己。

江婉姝给她的甜也好,痛也罢,她从不挑剔。

可是现在……习惯性的疼痛过后,司川珩只是微怔了一下。

狠压着心口的不适,她强行调整情绪,转而目光清明地直视江婉姝的双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昨天下午殷柔晴官宣,今天早上兴业娱乐版就有关于你们的详细报道……”

“你信?”江婉姝冷笑一声,“司川珩,你也差点干这行,记者都是些什么货色,你不知道?”

很好,他这一句话,既侮辱她这个人,也羞辱她的职业。

一箭双雕。

好样的。

司川珩调整呼吸,稳住情绪,“那篇文章我看了,撰文的记者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江婉姝傲慢又冰冷地打断她,

“我看他满口谎言,造谣生事。”他冷笑,“……和你,不分伯仲。”

倘若不是确信他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兴业就职,司川珩几乎要怀疑江婉姝已经知道——

——那个撰文的记者就是她。

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把嘲讽记者和辱骂她,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司川珩抿了一下唇,把千疮百孔的心藏起来,“江婉姝,请回答我最初的问题,你和殷柔晴,是不是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今晚上,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

为了这个答案,她可以不惧他给予的任何伤害。

哪怕自我毁灭也要求他一句话!

呵!

难道她现在还怕什么遍体鳞伤吗?

这么多年,从内到外,浑身上下,她还有一块好肉吗?

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

俞子舜曾经赞扬过司川珩,说她是天生的讯问人,从不轻易被别人挑衅激怒,永远逻辑分明,目的明确。

不管对方如何狡辩躲闪,左右言他,带歪话题。

只要被她盯上,她就会咬死了不偏不倚。

她会冷静潜伏,找到一个突破口,狠狠撕开,精准地探入对方的死穴,手段堪称狠辣。

但这些能力,似乎都在江婉姝身上失效。

他曾经在她的心上肆意生长,根系已经紧紧扎入她的血肉,盘踞着她的七窍命门。

她每一次对他面对面的逼问,都像自我撕咬。

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黑沉沉的瞳孔里有轻蔑更有讥讽,

“怎么?死缠烂打不管用了,开始玩争风吃醋了?和殷柔晴争,你配吗?”

司川珩笑了。

她偏头看了一下旁处,以免自己会不争气红了眼梢。

消防通道的标识亮着莹莹绿光,都像在无情嘲讽她。

对,她不配。

她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靠着江家才能活下去的孤女,哪里配得上他高贵的江家继承人。

呼吸都在疼痛,但司川珩还是强逼自己问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你和殷柔晴是真的在一起了,对吗?”

问完之后,她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包,确信藏在包里的摄像头,把江婉姝的面容全部囊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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