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没有让路。
他抱起
顾明珠,沉声吩咐亲卫备马。
我身后的禁军再次上前,他冷冷扫来一眼。
“顾姑娘若死在此处,你担得起太后的怒火吗?”
我尚未开口,皇姐忽然按住我的手。
她脸色发白,声音却很稳。
“让他们走。”
褚砚终于看向她。
“明柔,今日之事有误会。明珠不是有意伤你,待她醒来,我会让她给你赔罪。”
皇姐扶着我的肩站直。
“你知道她把狼引向我?”
褚砚沉默片刻。
“她只是想吓唬你。”
皇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取下腰间那枚白玉佩,放在地上。
那是褚家定亲时送来的信物,她贴身戴了三年。
玉佩落在石上,裂成两半。
褚砚眉心骤然收紧。
“你这是做什么?”
“今**来得很快。”
皇姐低头揉了揉被我攥皱的袖口。
“
顾明珠知道狼不会立刻**我,也知道你会及时赶来。看来你们早有安排。”
“明柔!”
褚砚的声音陡然加重。
皇姐没理他,只对我道:“昭昭,我们回去。”
她转身走了两步,受伤的脚踝撑不住,身子猛地一晃。
我立刻将她背起来。
褚砚似乎想上前,
顾明珠却在他怀中低低**。他脚步顿住,到底没有追来。
回到围场营地,皇姐脚踝肿得连鞋都脱不下来。
太医剪开鞋袜时,她疼得指尖发颤,却没掉一滴泪。
我站在帐外,看见
褚砚亲自抱着
顾明珠进了太后的营帐。
不多时,太后身边的许嬷嬷便来了。
“太后娘娘口谕,请两位公主过去问话。”
我看了一眼皇姐的脚。
“皇姐不能走。”
许嬷嬷皮笑肉不笑。
“娘娘说了,顾姑娘伤得比大公主重,她尚且能去,大公主自然也能去。”
我解下披风,蹲在皇姐面前。
“上来。”
皇姐迟疑了一瞬,伏到我背上。
太后的营帐里跪着三名驯狼奴。
顾明珠躺在软榻上,腿已经包扎妥当。
褚砚坐在她身侧,正将汤药递给她。
见我们进来,
顾明珠立刻红了眼。
“姑母,我不过想请两位公主看一场驯狼表演。谁知二公主突然射我,狼群闻见血气才会失控。”
太后沉着脸看我。
“永安,你怎么说?”
我将皇姐放到椅上,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
“她想杀皇姐,我射她一箭,很公平。”
太后重重拍案。
“放肆!”
跪在地上的驯狼奴忽然叩首。
“太后娘娘,确是小人管束不力,与顾姑娘无关。”
顾明珠唇角刚刚扬起,我已拔出禁军腰间的刀,架在那人颈侧。
“既是你的错,那便拖出去斩了。”
驯狼奴浑身一僵。
刀锋压破皮肉,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他终于撑不住,哭喊出声。
“公主饶命!是顾姑娘让小人饿狼三日,也是她命小人把狼引向大公主!”
帐内霎时死寂。
顾明珠手中的药碗,砰然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