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晴努力地回想着顾远擎出生的那个夜晚,“那时候我难产,胎位不正,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帮我调整婴儿在肚子里的姿势,折腾了几个时辰,才把孩子生下来。我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到最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我那时候大出血,性命垂危,我最信任的侍女和嬷嬷忙着给我请太医,抢救我的性命。孩子就交给了院子里的两个二等丫鬟来照顾。一直等到我脱离了性命危险,元气缓过来以后,我才见到了孩子。”
“那天晚上整整下了一夜的暴雨,一直到天彻底亮了以后才停下来。”
顾采薇心里听得一阵怪异,“那我祖母和我父亲呢?他们都不在产房外面守着吗?”
张婉晴的眸子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你父亲和苏姨娘陪着你祖母在庄子上避暑呢,说京城里太热了待着不舒服。”
“我生你大哥的时候也没到临盆的日子,提前了好几天就发动了。”
“当初负责照顾大哥的那两个丫鬟还在府里吗?”顾采薇心里的那个答案已经跳出来了,她就说,看到顾远擎的时候,没有半点亲人之间的亲近和自在。
“后来那两个丫鬟在你大哥两岁的时候,手脚不干净,偷了很值钱的首饰和黄金佛像,你爹和你祖母很生气,就把她们狠狠地打了一顿,发卖到别处去了。”
顾采薇的眼神清冷得可怕,“娘你不觉得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吗?有人换了你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坏种来养,将镇国公府的爵位给抢走,还要害死你的女儿,甚至还要害你的小儿子。”
“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意外,全都叠加在一起,这就是一场谋害你性命,觊觎镇国公府荣华富贵的阴谋。”
张婉晴就像是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遍体生寒。
“究竟是谁那么恶毒,偷走了我的儿子,我的亲生儿子又在哪里?”
张婉晴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从来不敢想偷换孩子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娘,你不要再哭了,一定能够将真正的大哥找回来的。那两个被发卖的丫鬟,她们肯定知道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我们要先把人找到。 ”
顾采薇安**张婉晴,“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我爹和祖母,要是寻求帮忙,就让外祖父那边去找人。”
“我恨不得剁了顾远擎那个**,他凭什么占据了我儿子的身份以后,还要伤害你和远泽,他哪来那么大的脸。”
“娘,我怀疑顾远擎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所以他才会对顾明珠那么疼爱,对我们疏远至极。”顾采薇将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张婉晴眸子里迸射出了刻骨铭心的恨意,“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才能消了我的心头之恨。”
“先偷偷地收集证据,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府里肯定有奸细,娘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顾采薇提醒道,“哪怕忍得再辛苦,也要咽下这口气,才能报仇雪恨,把我真正的大哥找回来。”
想到那个从出生就被调换的孩子,张婉晴心痛如刀割,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是否还活着,若是他被害死了,我就是罪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一定会活着,娘你这些年一直做善事积德,老天都能看得到,肯定会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