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却只是轻声道:“奴婢的记性一向不差。”
沈凝华看着她,眼底是数不尽的冷意。
“记性好是好事。”她语气平平,“只盼你记得住,有些位置,就不是你该想的。”
云楚缓缓抬起眼来。
“沈姑娘放心。”她的声音仍旧很轻,“奴婢从来不会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凝华眸色一凝。
她本想看见她慌乱后的强撑体面。
但现在她只是安静地站着,温顺且低姿态。
沈凝华嗤笑一声,“算你识趣。”
她说完,不再多留,径直转身走了。
云楚站在原地,直到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东宫这两日的气氛,像是有座大山在压着一般的沉闷。
花厅里请安时,连往日最爱挑事的人都安静了不少。
青禾替云楚梳头时,低声道:“姑娘,今儿早上奴婢去针工局领线,听那边的人说,皇后宫里连着两日召了沈家姑娘入宫。”
云楚指尖一顿:“两日?”
“是。”青禾点头,“还说桂嬷嬷跑东宫比从前勤,连咱们这边都有人在打听,东宫近来哪些院子得宠,哪些人安分。”
云楚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脸,神色很静。
“把这支赤金簪换下来。”她淡声道。
青禾忙应下,又给她换成一支更素的白玉簪。
云楚到慈宁宫时,殿内已坐了几个人。
太后靠在上首,皇后坐在一旁,下面则是沈凝华。
她今日穿一身烟青色宫装,不见多华贵,却偏偏把满殿宫人都压得像陪衬。
云楚一进门,便察觉出气氛不对。
这不是寻常陪坐,更像是一场特意摆好的局。
“奴婢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
太后抬了抬手:“起来吧。”
皇后看了她一眼,笑意温淡:“云奉仪近来倒越发懂规矩了。”
这话听着不重,云楚却知道,皇后这样的人越是说得轻,越不是无意。
“是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