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
珠帘响动,谢景渊跨进门槛。
“还在收拾?”
我卷起画轴,随手塞回画缸,“侯爷今日回来得晚。”
“嗯,工部有些琐事。”
他解下披风,递给侍女,“摆饭了吗?”
“摆了。”
我看着他走到铜盆边净手,动作行云流水。
“下个月西山秋猎,听说十分热闹。”
我拿起巾帕递给他。
他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
“今日宋夫人在茶会上提了一嘴,说她去年去过,今年还想去。”
谢景渊把巾帕扔回铜盆,水花溅出来几滴。
“那是文官那边的规矩松散,我们武将世家,规矩不同。”
“宋大人不也是武转文吗?”
“不一样。”
他转过身,眉头微皱,“皇上这次可能要亲临,守卫森严,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我点点头,没再问。
他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坐在他对面,视线落在那只画缸上。
画是在猎场入口画的,背景是一大片平整的草场。
我认得那个地方。
两年前秋猎回来,我问他住哪里。他说就在营帐里挤挤,条件艰苦。
但画里的背景,分明是西山别院。
那是皇家避暑的行宫旁边的私家园林。
我前些日子查账,看到过西山别院的修缮支出,一笔就是八百两。
原来他说的艰苦营帐,是这种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