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她还跟我视频,说想来杭州看我,让我带她去吃排队排到天黑的那家烧烤。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冲,我用手背捂着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熬到三点一刻,我开始抓起东西往箱子里扔。
衣服顾不上叠,随手一团一团塞进去,洗漱包、充电线,还有她上次来落下的耳机。
那副耳机她念叨了好久,我答应下次回去给她带回去。
现在好了,根本没下次了。
东西收一半,我冲进卫生间干呕。
胃里空得发烧,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皮肿得像核桃仁,看着像个迷路的孤魂。
我用冷水狠狠拍了几把脸,又点开手机里的订票助手。
最早一班六点二十发车,回南京老家正好九点零七到。
按指纹付款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密码连续输错了三次。
看到“购票成功”几个字弹出来,我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小珊就这么没了?
会不会是搞错人了?要不只是昏过去,还能抢救?
这个念头刚露头,我就强行压下去——爸妈不可能拿这种事糊弄我。
客厅墙上的钟指向四点,离出门还剩两个小时。
我给部门主管发了条请假消息,只说家里临时出了变故。
随后我就缩在黑影里,干坐着等天亮。
脑子里的片段像开闸的水,一股一股往外冒。
去年春节,妹妹小声跟我说,她不想在父亲安排的单位干文员了。
她说想自己开家小工作室,做点原创插画和手作。
“姐,老周肯定要炸,你得先帮我挡挡火。”
我当时笑她不切实际,却还是答应替她守住这个秘密。
现在想想,这事也只能埋在心里了。
窗外渐渐亮出一片灰白,五点到了,是该动身的时候。
我拖着箱子刚走到玄关,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还是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点开一看,那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别急着回,慢点再走,你会撞见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