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走近我,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也没有,熟稔道:
“少爷,你发现得比我想象的早。”
心里泛起涩痛,原来就连被我发现都只是她的一场娱乐吗?
我抬眸看向她,深吸一口气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状若思考般,流露出无奈又爱莫能助的神情,说:
“可能是你替他打架那天,我忽然觉得不那么强势的男人也别有风情。”
“也可能是毕业那天,他身上发白的衬衫吸引了我····”
姜棠双眸微敛,用一种成熟的坦然继续道,
“季云棣,人下一秒喜欢什么,谁也说不清的。”
“就像我曾经很讨厌豪门少爷,却还是喜欢上了你。”
残忍和直接好像都是姜棠擅长的。
我压下心里的抽疼,又追问: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要假死再隐婚?”
姜棠似乎料想到我会这样问,了然道: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季云棣,那时的你还没学会权衡利弊,比如爱情和利益谁更重要。”
“闹大了,对两家和简淮都不好。”
“可现在,你学会了,不然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而应该在新闻刊。”
算计得彻彻底底。
就连我的隐忍,她都了解。
我确实不会闹了,不是因为学会了权衡利弊。
而是我快死了。
只剩半年的时光了,我只想做点值得的事。
离开后,我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告诉爸妈我的病情。
暮色渐迟,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小女孩的笑声。
我正疑惑,就听见妈妈说:
“阿淮,再过五分钟就带孩子走吧,云棣说他要回来了。”
“哎,你们五年前这事做得确实太过了,云棣这些年一直过得不快乐,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也会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