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瑜正趴在炕上数她的小金库,闻声抬头,“丰登哥?”
“晚上镇上有庙会。”童丰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比平时少了几分木讷,“去不去?”
许多瑜眼睛唰一下亮了,庙会!
穿越过来这么久,除了童家村就是镇上那点地方,她都快闷出蘑菇了。
“去,当然去!”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等我换个衣服。”
她飞快地翻出童丰登买的那套浅灰色棉布衣裤,利索地换上,又把头发梳整齐,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童丰登看着她的雀跃,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推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自行车。
去镇上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多瑜坐在自行车后座,看着道路两旁熟悉的田野逐渐被越来越密集的灯火和人声取代,晚风初夏的暖意和食物的香气拂过脸颊,她深深吸了口气。
镇上果然热闹非凡。
长长的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和小彩旗。
临时搭起的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地方戏,锣鼓喧天,各种小吃摊冒着腾腾热气,油炸糕,糖葫芦,烤羊肉串,棉花糖,糖炒栗子……
套圈的,打气球的,卖小玩具的摊位前围满了兴奋的孩子,还有不少卖衣服,卖小百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多瑜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拉着童丰登的衣角,一会儿挤到糖葫芦摊前,指着最大最红的那串,“丰登哥,我要这个!”
童丰登二话不说,付钱拔下递给她。
一会儿又凑到油炸糕摊前,看着金黄的糕在油锅里翻滚,滋滋作响,馋得直咽口水。
童丰登默默递上零钱,“两个。”
许多瑜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拿着刚出锅烫嘴的油炸糕,吃得腮帮子鼓鼓,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她还跑去看了会儿套圈,虽然自己没玩,但看别人套中个搪瓷杯也能跟着欢呼,又挤在人堆里看了会儿杂耍,惊叹于那些简单的把戏也能赢得满堂彩。
童丰登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地付钱,沉默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
童丰登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许多瑜却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常年笼罩的沉郁气息似乎淡了些。
当他的眼神落在喧闹的人群和闪烁的彩灯上时,不再是完全的漠然,偶尔会闪过一丝回忆着什么光芒。
这人,带她出来玩,虽然还是闷葫芦一个,但行动上倒是挺够意思的。
看来这次效果显著,老板心情不错?
两人逛了许久,许多瑜的肚子都吃得滚圆。
庙会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童丰登推着车,许多瑜跟在旁边,慢慢往回走。
回童家村的路,会经过隔壁的杨家村。
许多瑜正摸着圆溜溜的肚子消食,一抬眼,发现杨家村靠近公路的那一片,景象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