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烨看见我的瞬间,灰暗死寂的眼眸骤然亮起。
他快步上前,想触碰我的手却又不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梦梦……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开门请他进屋,煮了一杯热咖啡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你怎么来了?”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温热的杯子,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找了你两年零十个月……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梦梦,你还好吗?”
我淡淡一笑:“尚可。倒是你,看起来并不好。”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不过二十八岁,鬓角已生出缕缕白发。
他低下头,声音满是颓然:“你走后,我无心打理公司,内部人心涣散,顾氏很快就破产了。”
“我并不相信你的死,之后我走遍各地寻你,一走就是两年!”
直到今年,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你的专访,才知道你在这里。”
他抬头望向我,沉默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梦梦,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抬眸:“你不是有乔伊吗?你们没在一起?”
他摇头:“我从未与她真正在一起。你走后一年,我们便断了联系,再无往来。”
“后来听说,她嫁了一个商人,婚后不久怀孕,却遭商人出轨,被小三殴打至流产,连子宫都被摘除。再之后,我便没了她的消息。”
这些事听在耳中,无波无澜,像是在听一段不相干的故事。
我轻抬手腕,下逐客令:“夜深了,你该走了。”
他破天荒没有强留,身形踉跄着转身离去。我立在窗边,望着风雪中那道萧瑟背影,终于真切读懂了四个字——造化弄人。
我原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可从那天起,他几乎天天守在我家楼下。
有时是一大束玫瑰,有时是我最爱的烤红薯。
我知道在国外想买到地道的烤红薯有多难,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捧到我面前时,竟还冒着热气。
可我始终冷着脸,不领情,也不回应。
被他纠缠得不堪其扰,我叫过好几次保安,可他就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怎么赶都赶不走。
无奈之下,我干脆搬到办公室过夜。
这天下班时,陆砚深出现了。
他径直拉过我的手,将一枚简约的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语气自然。
“别误会,帮我未婚妻试戴一下。我也可以顺带帮你解围。”
我正疑惑他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回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的顾霆烨。
瞬间会意,没有摘下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