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契约?”江宁问。
陆廷晏松开手,任由那张象征着无尽财富的黑卡落入江宁手中。
他伸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暗示意味。
“第一,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不管是爱,还是恨,在这个家里,都是多余的情绪。”
“第二,摆设不仅要好看,还得……好用。”
陆廷晏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她那件因为动作幅度而微微滑落的婚纱领口上,意思不言而喻。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去洗澡。半小时后,我在卧室等你。”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江宁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主卧。
背影冷酷,决绝,没有一丝新婚丈夫的温情。
江宁握着那张带着他体温的黑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用动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最好这辈子,都只谈钱,别谈爱。
江宁深吸一口气,将黑卡塞进手包里,提着那件繁琐沉重的婚纱,赤着脚,一步步走上了那座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今晚,她是江宁,还是江婉,确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过了今晚,她就是名副其实的陆太太。
这就够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热气氤氲,模糊了巨大的落地镜面。
江宁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温热的水流顺着她光洁的后背滑落,带走了那一身镶钻婚纱留下的沉重压迫感,也冲淡了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
她闭着眼,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妹妹逃婚,父母逼迫,豪门婚礼,还有那个男人最后那句冰冷的“半小时后见”。
江宁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那张素面朝天却依旧艳丽逼人的脸。
卸掉了那层具有攻击性的浓妆,此刻的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看起来多了几分出水芙蓉般的清透,却依旧掩盖不住眼底那一抹野草般坚韧的光。
“江宁,别怕。”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
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阀。
她没有去拿那件准备好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情趣蕾丝睡裙——那是陈芸特意塞进她行李箱的,说是要用来“拴住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