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哗然!
巫蛊?通敌信?北狄王廷?这哪一桩,都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罪!
这宋二小姐不是说只是女儿家的误会吗?
怎么上升到通敌卖国了?!
宋玉瑶彻底慌了,她没想到姜听雪竟敢在御前将此事捅破!她尖叫:“你血口喷人!我没有!那些都是你伪造的!陛下娘娘你们要信我!她是诬蔑!”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仓皇地看向身侧空位,又转向御阶,涕泪横流:“陛下明鉴!臣女冤枉!”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姜清屿:“姜爱卿,此事当真?”
姜清屿知道,现在宋玉瑶和妹妹。他只能选一个。
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妹妹问的话。
如果她和宋惊澜掉水里,他救谁。
他还想着她们都不会掉水里。
现在,不就是已经“掉水里”了吗?
只是不是惊澜,而是宋府和姜府。
姜清屿起身,撩袍跪下,声音沉稳:“回陛下,确有此事。人证物证,臣已移交京兆府与大理寺协同审理。因涉及宋将军府,臣本欲私下查清,未曾想今日......”
他话未说完,一个清冽沉稳的女声自梅林入口处传来:
“涉及我宋府之事,何需私下查清?”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梅影深处,一人身着银色轻甲,外罩墨蓝斗篷,正大步走来。
她身量高挑,步伐矫健,腰间佩剑,行走间甲叶轻响,自带一股沙场砺出的杀伐锐气。灯火映亮她的面容,并非绝色,
却眉目英朗,鼻梁挺直,唇线清晰,肤色是常经风霜的小麦色,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此刻正静静扫过全场。
正是镇北将军,宋惊澜。
她行至御前,单膝点地,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铿锵之声:“臣宋惊澜,参见陛下,娘娘。北境军务回禀完毕,来迟,请陛下恕罪。”
“爱卿平身。”皇帝抬手,目光在她和宋玉瑶之间转了转,“惊澜,你妹妹方才所言,以及姜爱卿兄妹所说之事,你可知晓?”
宋惊澜站起身,身姿笔挺如松。
她先向姜清屿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瘫软在地、哭成泪人的宋玉瑶身上,眼神里没有怒其不争,只有一片沉冷的肃然。
“臣,不知。”她声音清晰,毫无偏袒,“但既涉及我宋府之人,无论何人,皆应按律彻查,依罪论处。”
她走到宋玉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玉瑶,我且问你,姜首辅所言巫蛊、通敌信之事,是真是假?”
“姐姐!我是被冤枉的!是她陷害我!”宋玉瑶抱住她的腿,哭喊,“而且,那赵跛子是你军中旧部,是你向首辅提议,将他安置在姜府,妹妹跟他不熟啊。”
姜清屿握紧了茶杯,没想到这时候宋玉瑶竟然想把脏水泼惊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