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祝今宵说。
许行之没动，侧头看着她，眼神不解，“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祝今宵说，“放开。”
许行之盯着她看了良久，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这种人，不过最终还是只能妥协，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许行之手松开的一瞬间，男人猛地缩回手，整个人跌回床上。
他捧着手腕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骂骂咧咧，“你们……你们等着……我、我肯定投诉你们……”
祝今宵没看他，垂着眼把许行之往后拉了半步。
男人揉着手腕，见许行之松了手，祝今宵又在拉架，以为他们是怕了。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往床上一靠，翘起腿，“老子告诉你们，投诉信我现在就写！你，还有你，”
他先指了指祝今宵，又指了指许行之，“一个都跑不掉！”
祝今宵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攥着许行之衣袖的手指收紧了。
男人见她不吭声，更加来劲了，“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医生我见多了，年纪轻轻没本事，就知道靠男人出头！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给院长，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医院干了！”
祝今宵的脸色白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说的靠男人出头，是因为他要告诉院长。
明年评主治医师，她准备了很久。
病历、论文、手术量，每一项她都拼了命地往好了做。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投诉，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毁掉这些年的努力。
她知道病人投诉对医生意味着什么。
不管谁对谁错，只要投诉信递上去，就得写说明、接受调查、背上处分。
评职称的时候，这些都是污点。
祝今宵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对不起赵先生，给您造成不好的影响是我的问题。”
祝今宵弯下腰的那一瞬间，许行之觉得自己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男人显然也没料到她会道歉。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得意更浓了，整个人往床上一靠，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这种医生，就是欠收拾！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