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断地从后背涌出,带走了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温度。
秦黎缓缓闭上眼睛。
那一刻,她眼底最后的一束光,连同她对霍策舟那五年的痴妄,彻彻底底地熄灭了。
市中心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秦黎趴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神色凝重地站在床边:
“秦小姐,你背部的伤口极深,以后……恐怕很难再完成高强度的古典舞发力动作了。”
秦黎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痛哭,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除非奇迹发生。”
医生叹了口气。
“医药费和住院费,霍总的助理之前交代过走公司的账……”
“不用。”
秦黎轻声打断他,她用完好的左手拿出手机。
“这笔钱,不要走霍氏的账。”
她本就出身名门,名下有外公留给她的基金和婚前全款买下的大平层,她有自己的底气,不需要再花霍策舟的一分钱。
出院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秦黎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一人打车回了霍家老宅。
整座老宅空荡荡的,佣人们大都被霍策舟调走了。
因为今天是苏轻语的生日,霍策舟包下了一整座私人岛屿。
为他的“小太阳”举办一场奢华的世纪派对。
秦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徐经理,我名下那套临江的大平层,按照市场价的八折,尽快脱手。对,全款,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她拖出一个行李箱,只装了几套最简单的衣服。
霍策舟这五年里给她买的那些动辄七位数的高定裙子、限量版包包,她一件都没有碰。
离开前,她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茶几。
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东西:
五年来霍策舟送她的所有名贵珠宝,那张从不限额的黑卡、那件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却再也不会穿的黑色蕾丝舞衣。
而在这些东西的最上面,压着一份林林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她走出了这座困了她五年的囚笼。
秦黎将那张用了七年的国内手机卡拔了出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三亚的私人岛屿上,烟花漫天。
苏轻语戴着价值千万的钻石,娇羞地依偎在霍策舟怀里切着蛋糕。
霍策舟端着香槟,目光却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
往常他只要离开京城一天,秦黎的关心短信就会准时发来,哪怕他从来不回。
而两万英尺的高空上,飞往巴黎的航班已经穿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