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帮我换上,手指碰到我的皮肤时,都在不停发抖。
换好衣服,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鸢鸢,好看吗?”
我没有回应,没有指令。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却还是强撑着笑,伸手牵住我的手。
我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握,也没有挣脱,像一个被设定好动作的人偶,任由他牵着走出了病房。
回到家,一切都变了。
萌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家里被恢复成了三年前的样子。
客厅的飘窗上摆着我没看完的书,衣柜里全是我以前喜欢的衣服。
冰箱里塞满了我以前爱吃的零食,连墙上我们的婚纱照,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挂回了原来的位置。
顾衍牵着我走进卧室,声音温柔得像怕吓到我:“鸢鸢,你看,都给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这是你的家,一直都是。”
我环顾了一圈,视线扫过那些熟悉的物件,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在学院的三年,我的所有喜好、所有情绪、所有棱角,都被当成“感性残留”。
在一次又一次的惩罚里,被磨得一干二净。
喜欢的白裙子,喜欢的雏菊,喜欢的零食,喜欢的人,全都被我亲手丢掉了。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我二十五岁之前爱吃的。
糖醋里脊、可乐鸡翅、番茄牛腩,没有香菜,没有芹菜,没有洋葱,更没有芒果。
顾衍给我夹了一块里脊,放在碗里,眼里满是期待:“鸢鸢,尝尝,我特意跟阿姨学的,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
我没有动筷子。
没有“吃饭”的指令。
顾衍看着我空着的碗,眼眶瞬间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吃饭,007号。”
我立刻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里脊,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
顾衍看着我的动作,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捂住脸,肩膀不停发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传出来。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命令式的话。
他每天都会坐在我身边,给我讲我们以前的事。
讲我们大学第一次见面,他对我一见钟情;
讲我们第一次约会,他紧张得连奶茶都撒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