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去问他,他说:“别让人误会。”
我以为他害羞。
他在走廊上和顾绵聊天,笑得眉眼弯弯。
我走过去,他立刻收起笑容,冷淡地说:“有事?”
我以为他在同学面前装酷。
他把我的备注从“杳杳”改成“温杳”,把我们的合照从朋友圈删掉。
我以为他怕老师看见。
现在想想,他只是怕顾绵看见。
怕顾绵不高兴。
所以他亲手毁了我的保送机会。
用我最信任的方式:他做的饭,他温柔地说“多吃点”。
那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那个说要娶我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把我推进了急诊室。
眼睛干涩得发疼,我逼迫自己不留下眼泪。
我看向谢然,用尽力气挤出声音:
“是真的吗?”
他坐在顾绵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重要吗?结果也改变不了。”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话就像石子扔进深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因为他不在乎。
不在乎一起长大的十八年,不在乎我们之间本可以有的未来。
喉咙像被人掐住,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我咬住下嘴唇的内侧,用那点疼压住所有的崩溃。
我起身冲出包厢,身后传来模糊的笑闹声。
“温杳!别走啊!你的竹马谈恋爱了你不祝福一下吗?”
“她不会哭了吧?”
“要哭就哭呗!人家谢然又不喜欢她,在这装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