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沈枝鱼真成了阶下囚,他家主子肯定要心疼死。
当然,这番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他是裴云霁一手培养的死士,一直都知道他家主子和沈家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虽然他也觉得沈家二女无辜。
但站在他家主子的立场上,沈家人确实都该死。
裴云霁心里想的是。
沈枝鱼若做了阶下囚,被关至天牢内,那么太子殿下就没办法通过伪造沈枝鱼假死,助她逃出生天。
如此,他才能更好地控制住沈枝鱼。
整整一夜,裴云霁心里全是算计。
而他的每一处算计,均和沈枝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追影侧站在他身边,眼睁睁看他熬红双眼,隐隐猜透他的心思,又不好多说些什么。
芙蓉画舫里。
沈枝鱼阖着双眸轻枕玉臂,她衣衫凌乱,圆润白皙的肩膀头子露在外面,在跃动的灯火下活色生香。
谢景霖睡醒,睁开眼便看到了枕边的漾漾春色。
他痴痴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情不自禁伸出手,悄摸描摹着她的眉眼。
沈枝鱼眼皮微动,伸了个懒腰,娇声呓语道:“殿下,你昨晚好凶。”
“昨晚?”
谢景霖愣了愣,下意识回想着昨夜种种。
他依稀记得沈枝鱼又哭又笑,讲述着他们的经年往事。
情到深处,他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畅饮。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不记得了。
沈枝鱼撑着手肘,略倦怠地坐起身,杏眸含着春水,咬唇娇嗔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昨夜我们已经圆房。”
“我们那个了?”
谢景霖也跟着坐直了身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按理说这种事他多少有点印象。
可不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半点关于两人床笫之欢的画面。
沈枝鱼捂着双颊,含羞带怯地说:“昨儿个殿下喝多了,缠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可疼可疼了。”
“......”
谢景霖对此深表怀疑,还想进一步问问细节,沈枝鱼竟先一步翻身下榻,赤着双脚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