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砚舟出手了。
我盯着被切成小块递来的牛肉只觉得讽刺。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砚舟剥虾的手一刻不停,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
“昨天忙得太晚没有及时回家陪你,对不起。”
“就这个?”
我起身夺过他手中的虾,忍不住将盘子摔在他的脚边。
碎片四溅,他的脚边很快出现细细点点的血痕。
傅砚舟也只是从锅里重新舀起虾来剥:
“真生气了棠棠?”
“她一个大明星,难免有些骄纵,你跟她较真什么。”
较真。
那些被逼到只能躲地下室的日子里,有哪件事是不需要较真的?
现在日子好了,较真倒是成了他看不上的东西。
“骄纵归骄纵,暴露了信息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靠回椅背,慵懒地叉起一块牛肉。
“你什么意思?”
傅砚舟终于放下那只破虾。
“字面意思,她给我录的视频本身就带了地址。”
他的电话也在此刻响起:
“阿舟,好多狗仔围在别墅下,我好害怕!”
女人脆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等着。”
我欣赏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的慌张。
就连他家族里以我为挟,逼他放弃继承时,也没见他有什么额外的表情。
“好久没有见到傅总脸上有这么精彩的表情了。”
他挂断电话起身就要走,我却伸脚将他拦住。
“珊珊是明星,你把别墅定位公开这不是要毁了她吗?”
他回身攥着手腕把我从位置上拉起,叉子和牛肉不受控制地掉入盘中,在空旷的餐厅里响起阵阵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