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繁回头,注意到旋转楼梯上站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身穿粉色毛绒家居服,扎着慵懒的丸子头,双臂环胸,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傲慢。
想来,她应该就是沈琼和徐铭章再婚后生的女儿,徐诗宜。
“我妈说今晚有人来吃饭,原来是你啊~”
徐诗宜站在楼梯口,从上到下将暮繁打量一番。
标准的鹅蛋脸,深棕色长卷发,冷白肤色,即便是化淡妆也依旧难掩她清丽出尘的气质。
这样一副好皮囊,妈妈怎么就没有遗传给她呢?
她冷哼一声,扬着下巴,目光落在暮繁臂弯处的烟灰色羊绒大衣,居高临下道:“到别人家做客,你就穿成这样,全身上下加起来有超过五万块吗?”
暮繁懒得搭理她,转身把手里的大衣递给旁边的佣人。
徐诗宜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踩着楼梯上去,临到拐角处翻了个白眼,扔下一句:“还是柏林回来的呢,真是土包子。”
这边动静不小,在书房里的徐铭章怎会没听到。
他就是故意等宝贝女儿说完那些难听话才龙行虎步从二楼下来。
“繁繁来了?”
徐铭章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完美的儒雅长辈形象:“来来来,快进来坐,外面冷。”
“徐叔叔。”
暮繁眸光微闪,淡淡点头,保持该有的礼貌,无意过多交谈。
徐铭章热情地招呼她到客厅坐。
客厅占据一楼百分之四十的面积。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角落还立着个一人高的半身水晶鱼缸,两条银龙鱼游来游去,要死不活的。
“路上堵车了吧?”
徐铭章亲自给她倒茶,闲聊的口吻:“盛京晚高峰就是这样,以后常来,叔叔派司机去接你。”
“是挺偏僻的,打车都绕了大半个城。”
暮繁实话实说。
她接过茶杯,浅啜一口,金骏眉,入口甘甜醇厚,涩感较低。
显然,有求于她,连拿出来招待的都是好东西。
“这地段的别墅虽远离闹市,但不是谁都能买的,没个身家上亿,那可是连看房的资格都没有。”
徐铭章当然听得出暮繁暗嘲自家别墅占地偏僻,非但不恼,反而爽朗大笑:“对了,你妈妈说,你在外面租房住,不知道是哪个片区?”
“正好,叔叔在城东还有几套房子闲置,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搬回来,就挑一套喜欢的先住,起码能省点房租,减轻压力。”
“不劳烦徐叔叔了,城东交通不便,离我上班的公司挺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