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启动,驶向灯火辉煌的皇城。
青禾坐在车厢里,垂着眼,心跳得像擂鼓。
“怕了?”陆景渊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青禾抬起头,摇了摇头:“奴婢不怕。”
“是不怕,还是不敢怕?”
青禾沉默了片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人在身边,奴婢没什么好怕的。”
陆景渊看着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没再说话。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巍峨的宫墙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靠近的光亮。
青禾跟着陆景渊下了车,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只是一个丫鬟。
这里,是不敢想的地方。
“跟紧我。”陆景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青禾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宴会设在昭阳殿,殿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当陆景渊带着青禾走进大殿时,原本喧闹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青禾低着头,感觉有人在看她,研究意味十足。
总感觉,今夜难熬。
主君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一身明黄常服,面容与明慧县主有三分相似,却更显威严深沉。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后落在了陆景渊身上。
“景渊,几日不见,更添风采,谢有喜事啊。”主君的声音温和。
陆景渊躬身行礼:“托主君洪福。”
主君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青禾身上,饶有兴致地问:“这位是?”
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陆景渊开口,明慧县主已然起身,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主君盈盈一拜。
“皇兄,说来惭愧,这丫头原是臣妹的陪嫁。因着犯了些错,才被太傅大人收留,不想今日竟有福气跟着入了宫。”
“哦?”主君挑了挑眉,“既是你的人,犯了错,景渊为何要收留?”
明慧县主掩唇一笑,眼底却淬着冰:“许是太傅大人心善,见她可怜吧。不过……一个丫鬟,终究是上不得台面。今日这等场合,带在身边,实在有损太傅威仪。”
她话锋一转,看向主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亲昵:“皇兄,臣妹斗胆,想为您讨个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