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在外驾车,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压得很低:
“主子,她救那孩子时,身法颇为敏捷……倒像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的。”
傅晚舟眼睫微颤,并未睁眼,只问:“能确定吗?”
裴渡沉默了一下:“未曾交手,单凭观察,不能十分确定。”
“嗯。”傅晚舟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那就……找个机会,试试她。”
“是。”裴渡应下。
车厢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良久,傅晚舟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一个人,病了一场……当真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么?”
裴渡回道:“属下不知。但她确实性情大变,不仅忘了许多旧事,似乎也……忘了主子您。”
傅晚舟缓缓睁开眼,望着车窗外摇曳的灯影,眸色深深,未再言语。
……
陆英的脚伤养了七八天,总算见好了。这一好,她就等不及了。
上次出逃失败,让她更加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这几天养伤的时候,她又合计了一番。
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偷赵总管身上那块出宫腰牌。
那牌子也就一月一次的采买会用得着,平常也都是被赵总管收起来,放在房间里。偷起来,不算太难。
赵总管在御膳房有个单独的房间。
这日白天里,看着他出御膳房去了,陆英便悄悄溜进了他房间。
这房间里布置得倒干净,也比她们房间大很多。花费力气找了一番,才在放在一个小木匣里找到那个令牌。
陆英心头狂跳,迅速将腰牌揣进怀里,又把木匣恢复原状,然后退了出去。
成了!第一步!
避免夜长梦多,她当晚就拿着牌子摸了出去。
入夜后,宫门下钥前,这时候进出的人相对复杂,守门侍卫也容易松懈。路线嘛,还是西门,上次观察过,相对容易混。
她不敢走大路,只挑着僻静的小径快速穿行,心砰砰直跳。眼看再穿过前面一道宫墙夹道,就能靠近西门了。她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即将穿过夹道口时,斜刺里突然闪出一道黑影,迅疾如电,一掌就朝她后心拍来!
她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前一扑,一个打滚,险险避开了那一掌,同时就势翻身站起,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见那袭击者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闪烁的眼睛。
还没等她问出“你是谁”三个字,那黑衣人揉身再上,招式凌厉!
陆英心里叫苦不迭,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对我出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