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介绍信开的是探亲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除去路上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二十五天。
到期以后,她和妹妹就没了身份证明,连房子都租不了。
滞留在这边,万一碰上公安查介绍信,还会被当做盲流关到收容所里。
所以她要先利用肖家,得到生活基本用的钱票,和一份能让她落脚工作,然后再和肖家撕破脸。
在火车上的几天。
为了自己和妹妹的安全,加上也确实冷的睡不着,她几乎没合过眼。
这会儿沾上暖和的炕,她几分钟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
天还黑沉沉的,寒风冷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丁秀兰穿着厚厚的棉服,顶着寒风,老早的到了招待所,满心欢喜的敲开了姐妹俩的房门。
却在听见谢春昭的话时,脸都绿了。
“为什么不走了!咱们不是说好的,我给你拿五十块钱,你回家等我给你找工作吗?”
她钱都花了!!!激动的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就怕睡过头了,错过赶火车的时间。
谢春昭这会儿突然说不走了!!!
是要把她气死吗!!!
谢春昭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站在房间里的窗边,一边用手指拢了拢头发,编着辫子,一边无辜的说道。
“我是同意了,但是我现在又后悔了。
大娘,做了约定就一定要兑现吗?不可以后悔吗?”
丁秀兰看着谢春昭天真的目光和眼神,很想对着她破口大骂。
但碍于害怕撕破了脸,谢春昭会去厂里闹,她忍住了那股郁闷之气,硬扯出笑容问道。
“为什么不走了呢?你是有什么顾虑呢?”
总觉得谢春昭这是话里有话。
难不成她知道卫民结婚了?在点她和老肖对谢家夫妻俩言而无信?
不能啊。
自从在北方扎了根,他们就跟老家的所有亲戚都断了联系。
一方面是距离远通信不便。
还有一方面是两边家里老人都去世了,剩下的都是些穷的揭不开锅的兄弟姐妹,他们也不想被打秋风。
所以有意无意的全都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