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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4-15

苏晚棠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恢复意识的。

最先感知到的是冷。那种阴湿入骨寒气,像是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一路蜿蜒爬上来,钻入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却发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绳结深深勒进腕间的皮肉里,稍一挣扎便是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一股霉烂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冲入鼻腔。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所及是昏暗的、堆满杂物的空间。头顶是交错的木梁,挂着几串干瘪的蒜头和咸菜,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禾,而她就躺在这堆散发着潮湿霉味的稻草上。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窗纸的破洞中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不远处地面上——那是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苏晚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她的血。

或者说,不完全是。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灌入脑海。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被迫接收着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一切:镇北侯府嫡长女苏晚棠,年方十六,母亲沈氏出身江南巨贾,却在她八岁那年"病逝",父亲苏烈偏宠妾室柳氏,任由柳氏把持中馈,将原主这个正经嫡女养成了个连下人都敢欺负的懦弱性子。

而明日,便是她大婚的日子。

嫁的是礼部侍郎的次子周子轩,一个在原主记忆中温文尔雅、承诺要护她一生的男人。

记忆到这里,苏晚棠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护她一生?

真是天大的笑话。

根据这具身体最后的记忆,就在今夜,她那个好妹妹——庶女苏晚晴,亲手端来一碗燕窝羹,笑语盈盈地说:"姐姐明日就要出阁了,妹妹特来送行。"

原主那个傻子,竟真的喝了。

再醒来,便是这柴房,便是这绳索,便是这绝境。

苏晚棠闭上眼,原主临死前那走马灯般的记忆在黑暗中清晰浮现:柳氏居高临下的嘴脸,苏晚晴穿着那身偷换过去的、本该属于嫡女的正红嫁衣,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未婚夫周子轩,在听到"奸情"二字时瞬间变脸,退避三舍的嫌恶眼神。

"沉塘吧。"

父亲苏烈的声音冷得像冰,"侯府容不下这等污名。"

原主就是在这个瞬间崩溃的。不是死于毒药,不是死于绳索,是死于这漫无边际的绝望。她撞向了柴房的墙壁,头破血流,在冰冷的稻草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终前的念头是——若有来生,宁为恶鬼,不做善人。

于是,二十一世纪的苏晚棠来了。

苏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商场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铁娘子",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后,穿越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古代少女身上。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在寂静的柴房里响起。

苏晚棠再次睁开眼,那双原本怯懦含泪的眸子,此刻在昏暗的月光下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刀锋,带着一种与这具稚嫩身躯极不相符的、久居高位的凌厉。

她动了动被捆在身后的手腕,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便不能白来一趟。"

原主想活,却活不下去。

她来了,便要活得轰轰烈烈,活得让欺她辱她之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苏晚棠开始冷静地梳理现状。

首先是处境。她现在的处境堪称绝境:被下了药(虽然原主撞墙后药效散了大半,但四肢依旧酸软),被捆在侯府最偏僻的柴房,门外大概率有人看守。而明日,确切地说,是今日凌晨寅时左右,马夫王二会按照约定闯进来,"恰好"撞破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紧接着,柳氏会带着一群婆子"恰巧"路过,人赃并获。

礼部侍郎府会当场退婚,侯府为了颜面,会直接将她这个"失贞"的嫡女绑上石头,沉入后花园的荷花池。而苏晚晴,那个庶妹,会穿着她亲手绣的嫁衣,带着她的嫁妆,去"安慰"那个被"退婚羞辱"的周子轩,最后顺理成章地顶替她,成为侍郎府的少奶奶。

好一个狸猫换太子。

好一个借刀杀人。

苏晚棠在黑暗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讽意。

更妙的是,原主的外祖家远在江南,隔着千山万水。沈家虽是巨贾,富可敌国,但士农工商,商贾地位低下,根本干预不了侯府的"家事"。而父亲苏烈,那个宠妾灭妻的镇北侯,此刻恐怕正躺在柳氏的温柔乡里,对即将发生的"丑闻"心知肚明,却选择默许。

毕竟,一个没了生母、性子又懦弱无能的嫡女,哪比得上柳氏背后的兵部侍郎娘家,哪比得上会讨他欢心的娇妾美婢?

"真是……"苏晚棠轻轻挣了挣手腕,感受着绳结的松紧,"天崩开局啊。"

但天崩开局,不代表死局。

她苏晚棠在商场上多少次从破产边缘杀出重围,多少次在董事会的尔虞我诈中全身而退,靠的从不是听天由命,而是——

在绝境中撕开一线生机,然后将这线生机,变成勒死敌人的绳索。

她开始检查身上可用的资源。

头上的发髻还梳着待嫁少女的飞天髻,插着两支赤金点翠的簪子,一支如意纹,一支并蒂莲。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耳朵上坠着珍珠耳环,颗颗圆润,价值不菲,但此刻不如金簪实用。

脚上……绣鞋已经掉了一只,罗袜脏污,但脚踝还算灵活。

最重要的是头脑。

她拥有原主十六年的全部记忆,知道这个侯府的每一条小径,每一个狗洞,每一个守卫换岗的时间——那是原主过去八年里,被无数次关禁闭时,趴在窗缝里默默记下的。

她也知道每个人的软肋。

比如马夫王二,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这次是被柳氏用五十两银子买通,又威胁要发卖他婆娘,才铤而走险。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怕老婆。

他老婆刘氏,是府里浆洗房的婆子,性子泼辣,最恨丈夫赌钱。更妙的是,刘氏还有个秘密——她偷了柳氏私库里的一块玉佩,藏在娘家,这件事原主曾经撞见过,却懦弱地不敢声张。

还有柳氏。柳氏把持中馈八年,贪墨的银子足够买下半个侯府。她的私库就在她院子的东厢房,守卫松懈,因为柳氏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至于父亲苏烈……

苏晚棠想起记忆中那个永远冷漠的背影,眼神更冷三分。这个男人,不配做父亲。他默许了柳氏对原主的欺压,默许了沈家嫁妆被侵吞,甚至在原主撞墙后,第一反应不是救治,而是嫌恶地让人把她扔到柴房等死。

"既然你不配为父……"苏晚棠在黑暗中轻轻活动着手腕,试图让绳索松动一些,"那便别怪我不配为女。"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跳动的是两颗心的愤怒。原主的绝望与她的傲骨在这一刻融合,化作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她要从这柴房里走出去。

她要让柳氏身败名裂。

她要让苏晚晴自食恶果。

她要让这镇北侯府的天,换一换颜色!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三刻。

距离寅时,还有两个时辰。

苏晚棠终于将一支金簪从发髻中悄悄拔下,藏在掌心。簪尖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寒芒。她开始一点一点地磨割背后的绳索,动作轻而稳,眼神比簪尖更冷。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那她就不能白活。

原主,你看着。

我必让这满府的魑魅魍魉,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