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舟脸色一沉,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你嫌我脏?”
我退后两步,强压住翻涌上来的反胃感,唇边漫上讥笑,
“不然呢?你都能为了不让我发现夏知蔓跟你苟合,屡次伤害我了,还要我怎么装聋作哑?”
“季宴舟,夏知蔓,你们真是让我恶心。”
声音落下瞬间。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夏知蔓脸纸一般苍白,流着泪就要跪下挽留。
却不小心带倒桌上我第一个孩子的b超照相框。
碎片飞溅间。
季宴舟下意识将夏知蔓护在怀里。
而我却抓不住相框,跌落在地的同时陷进满手玻璃碎片。
可我没顾得及他们。
只是将眼神怔怔落在那照片上满是裂痕也掩饰不住的暧昧手掌印。
理智瞬间被击得粉碎。
我不管不顾抱住相框,哽咽着对着那两人怒吼,
“你们就这么贱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有多恶心!”
季宴舟略带愧疚的神情瞬间化为恼怒,
“你敢?”
可连日的压力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在这一刻我只顾得及满心愤恨,
“为什么不敢?我现在就——”
可打开相机对准季宴舟和他怀里夏知蔓瞬间,手机就被打飞出去。
下一秒就听见季宴舟对电话那头冷硬吩咐,
“把沈清棠的床照都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千人睡万人骑的婊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仿佛重新认识这个枕边人。
夏知蔓似有不忍,却终究只是低垂着头嗫嚅着唇没敢开口。
不过片刻,我落在地上的手机就疯狂弹出电话。
是父亲。
我连滚带爬捡起来,就听见他带着绝望的哭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当了几十年教授竟生出你这个祸害!我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未落,就听电话那头戛然而止的落地声。
随即是细细密密的议论声,
“桃李天下的沈大教授被他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气得心梗发作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
“别围在这!糟糕!病人已经……”
而紧接着,手机里弹出医院的通知。
抱歉,您母亲受刺激急性病发作,抢救失败。
那些跟季宴舟抵死缠绵的夜晚。
成了刺向我的最后一把刀。
碎裂的屏幕上,很快被不知哪来的辱骂信息接连挤满。
我却无心在意,只是像被抽了魂一样瘫坐在地。
最后两个重要的人,就这么接连死去。
我哭得几乎失声,抬头却对上季宴舟居高临下的眼神,
“怎么?你还想闹吗?只要你不再闹,我现在就可以把热搜都撤下来。”
泪水砸碎在手背的瞬间,我蓦地开口,
“来不及了,季宴舟。”
我摇晃着身子站起来。
浑身冷得直发颤。
季宴舟皱着眉,依旧将夏知蔓护得严严实实,
“不过是被骂两句,给你一点教训,你至于这个样子?”
我看着面前的落地窗,连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只是轻声道,
“爸妈,宝宝,我来陪你们了。”
下一秒,相框狠狠砸向玻璃!
在碎片飞溅中,我不顾身后声嘶力竭的呼喊,径直向前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