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跟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距离，不会让人多想。
就是学生帮老师个忙。
走了十几分钟，拐进教职工宿舍区。
这边人就少了。
宿舍区不大，几栋六层的小楼，安安静静的。
楼下种着些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油油的。
现在这个点，大部分老师都在上班，楼里几乎没人。
韩晚瑶走在前面。
江阳跟在后面。
上楼梯。
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
这个角度。
江阳目光落在她身上。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随着她上楼的步伐，包身的窄裙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后背纤细，腰很细。
再往下。
臀部。
饱满的，被裙子包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江阳心里赞叹一声。
导员这身材，是真的好。
他多看了两眼。
韩晚瑶走在前面，总觉得后背有点发烫。
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她的脸慢慢红了。
红到耳朵根。
她想回头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总不能回头问“你是不是在看我”吧？
她脚步加快了一点。
江阳看得入神，没注意她突然加速。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砰。
他整个人撞在她后背上。
软软的。
带着香味。
韩晚瑶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扶住楼梯扶手才站稳。
她回过头。
江阳站在那儿，有点尴尬。
“韩老师，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韩晚瑶看着他。
那张清冷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促狭。
“好看吗？”
江阳一愣。
“什么？”
韩晚瑶看着他。
“刚才盯着看了那么久，好看吗？”
江阳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鼻子。
“好看。”
韩晚瑶脸又红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你.....”
她张了张嘴。
“老师你也敢看？老师你也敢想？”
话说完，韩晚瑶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脚步比刚才更快了。
江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来。
这导员，有点意思。
他也倒不是不敢想。
画面一转。
四楼。
韩晚瑶掏出钥匙，打开门。
她先走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
“换上吧。”
江阳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拖鞋，毛茸茸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可爱。
跟他印象里那个清冷严厉的辅导员，反差太大了。
他换上拖鞋。
“还有人吗？”他问。
韩晚瑶摇摇头。
“我自己住。”
她顿了顿，指了指鞋柜。
“我习惯穿两双。”
江阳点点头，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韩晚瑶走在前面，往厨房走。
江阳跟在后面。
厨房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台面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厨具，调料瓶码得整整齐齐。
水槽上方的水龙头确实在滴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白色的陶瓷盆里。
韩晚瑶指了指水龙头。
“就这个，关紧了也滴。”
她侧过身，给他让出位置。
江阳走过去。
厨房本来就小，两个人站在里面，空间显得更逼仄了。
他刚站到水槽前面，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淡，但很好闻。
不是香水味，更像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残留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从她站的方向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
有点上头。
他定了定神，低头看水龙头。拧了几下，观察了一下接口处。
“小问题，”
他说。
“里面的垫片老化了，换个就行。你这儿有扳手吗？”
韩晚瑶愣了一下。
“扳手？我没有那种东西.......”
江阳想了想。
“那胶带呢？生料带那种。”
韩晚瑶摇摇头。
江阳看着她。
“那我下去买？你们这附近有五金店吗？”
韩晚瑶想了想。
“小区门口好像有一家，卖杂货的，应该有吧。”
她把钥匙从挂钩上取下来。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江阳有点意外。
“导员你也去？”
韩晚瑶看了他一眼。
“怎么，怕我给你带丢了？”
江阳笑了。
“那不能。走吧。”
两人下楼。
教职工宿舍区安安静静的，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会儿太阳已经没那么烈了，斜斜地照过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韩晚瑶走在前面，江阳跟在她旁边。
不是并排，是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韩晚瑶换了一双平底的单鞋，走起来没什么声音。
浅灰色的窄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江阳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又看了一眼。
韩晚瑶没说话，但他总觉得她耳朵尖有点红。
小区门口果然有一家小五金店，门面不大。
门口摆着些扫把水桶之类的东西。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躺在躺椅上刷手机。
看见有人进来，懒洋洋地坐起来。
“买什么？”
江阳扫了一眼货架。
“扳手有吗？小的那种。”
老板指了指里面。
江阳进去挑了一把，又拿了一卷生料带。
韩晚瑶站在门口等。
阳光照在她身上，浅米色的衬衫被映得有点发亮。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
江阳付完钱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她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是嵌在阳光里。
“导员。”
他喊了一声。
韩晚瑶转过头。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闪了一下，又没了。
“买好了？”
“嗯。”
两人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韩晚瑶忽然停下。
“那个.......”
她开口，又顿住了。
江阳看着她。
“怎么了？”
韩晚瑶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她先一步上了楼梯。
江阳跟在后面。
又是那个角度。
窄裙，细腰，饱满的曲线。
他心里又赞叹了一声。
这导员，今天怎么回事？
老是让他看。
回到厨房，江阳蹲下来开始修。
韩晚瑶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动作还是那么熟练，扳手拧动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又显现出来。
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得很。
韩晚瑶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小子，长得还挺帅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回忆了一下，以前在办公室见到他，就是个普通学生。
穿着普通，说话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