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碧桃识趣地退到帘外守着。
“崔大人有话直说便是。”她接过小二奉上的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
崔植也不绕弯子，重新坐下来，将那盏未动的茶推开了些，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目光直视着她。
“蒋戬的婚事，是你父亲一手促成的。他攀附蒋家，不过是想借蒋家迁升。”
陆禾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转动。
崔植一个都察院御史，跑来找她一个深闺女子说这些，图的什么？
“蒋戬眼下被困在京兆府，这桩婚事暂且搁置了。”崔植继续说，“可京兆府不会一直扣着人。”
“蒋家若上下打点通了，蒋戬出来之后，婚期照旧。”
陆禾窈的指尖在茶盏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崔大人今日约我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她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层淡淡的探究，“我们素不相识，崔大人何以费这样大的心思？”
崔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认真。
“陆二姑娘。”他开口，语气郑重了几分，“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陆禾窈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你可愿意嫁给我？”
这一句话砸下来，陆禾窈的手指顿住了。
她盯着崔植看了半晌，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崔大人莫不是在说笑？”
“我从不说笑。”崔植的神色纹丝不变，“我观你进退有度、思虑周全，身处困局而不乱分寸，是难得的通透之人。”
“蒋戬配不**，你那父亲也不值得你为其牺牲，与其日后被迫嫁入蒋家那种虎狼之地，不如另择一门你情愿的婚事。”
陆禾窈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崔植直来直去把娶你说得像递一张公文一样。
“你对我一无所知。”她慢慢开口。
“我知道你姓陆，家中行二，生母早故，父亲续弦后待你冷淡。”崔植面不改色道来，“去年冬至陆府设宴，我去赴过席，陆姑娘替我解过围。”
陆禾窈根本不记得他。
她解围过的人太多，不过都是为了往后留一手。
“崔大人。”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般查我，未免太过冒犯了。”
崔植却没有被她那层冷淡吓退，反而微微倾身向前，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冒犯之处，我认。”
“可我对你坦诚，我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