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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殿内,鎏金铜炉里燃着清浅的沉香,暖融融的气息将殿外的秋寒隔绝得干干净净。
萧婉正带着幼帝刘业用早膳,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一碗温热的杏仁酪、几样精致的小菜。
刘业坐在她身旁,端着一只小碗,正吃得嘴边沾了一圈米糊,却坐姿端正,小大人似的。
萧裕安进来的时候,刘业已经快吃完了,正拿勺子舀着碗底最后几粒米。
他抬眼看见萧裕安,一双黑亮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碗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舅!"
萧裕安面上冷淡的神色微微松动了几分,走上前去,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轻轻拍了拍刘业的小脑袋,然后退后半步,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陛下。"
刘业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萧裕安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道:"陛下,后日休沐,可要学习骑马?"
刘业的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两盏小灯笼,疯狂地点着头,小脑袋几乎要晃出残影来。
"要的舅舅!"
萧婉坐在旁边,抽出帕子替刘业擦了擦嘴角,笑着说:"好了,该去上书房了,别让太傅等久了。"
她温柔地拍了拍刘业的背,声音软了几分。
刘业乖乖地放下勺子,从凳子上滑下来,端正站好。
然后规规矩矩地朝萧婉行了一礼,声音清清脆脆:"母后,儿臣告退。"
说完便转身迈着小短腿往外走,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地护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万寿殿高高的门槛外。
殿内便只剩下姐弟二人。
萧婉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萧裕安身上,带着几分了然:"不去处理政事,来哀家这里做什么?"
萧裕安双手背在身后,嘴唇紧抿着。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萧婉也不催他,放下茶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先一步走出了万寿殿:"走吧,陪哀家去消消食。"
她说着便朝殿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萧裕安立马跟了上去,落后她半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萧婉屏退了随行的宫人,只留下飞荷在不远处跟着,那距离不远不近。
正好能看见两人的身影,却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秋日的宫道两旁,一丛丛菊花开得正好,金黄、雪白、淡紫、深红,各色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被晨光照得鲜艳夺目。
宫道两侧的红墙在秋日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厚重,墙头探出几枝枯瘦的枫叶,已被秋霜染成了暗红色。
姐弟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靴底踏过青石砖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