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癌症通知单那天,未婚夫
裴宴带着小助理去了英国出差。
我强撑着呼吸,拨通他的电话:
“如果我快死了,你能抽一天时间陪我看场雪吗?”
裴宴那头风声凛冽,掺杂着
柳苏苏追日出的笑声。
他语气不耐烦,重重叹气:
“公司正是关键期,走不开,等下次吧。”
“苏苏刚来公司,业务还不熟练,这个月我得带她去跟项目。”
可我知道,想去白崖看日出,是
柳苏苏随口提过的想法。
而我的愿望,变成了无限期的“下次”。
他顿了顿,又道:
“瑶瑶,你要理解我,上次你体检报告还在我手机里,医生说一切正常。你要学会长大,占有欲不要这么强。”
“圈子里都笑话你太黏人了,一点空间也不给我,你老是这个样子,我很累的。”
“你要想去,我让助理给你订票。”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好,我知道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以为我终于学乖了。
可他不知道,我没有买去北欧的机票,而是买了一块墓地。
因为我跟他求的,是我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我的生命,马上要到尽头了。
……
离开墓园时,医生打来了电话。
“宁小姐,你怎么擅自离院了?”
电话那头语气很急。
“你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多项指标也很危险,请快点回院。”
我攥着体检单的手抖得厉害,眼前开始出现黑影。
“住院还能多活多久?”
医生沉默片刻。
“很难说,也许能多撑几天。”
挂断电话后,我把一份清单发给闺蜜迟棠,请她在我死后帮忙处理。
迟棠很快打了过来。
“
宁瑶,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我还有几件事没处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什么?”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裴宴没有发来消息。
恋爱七年,我们的婚期定在下月,连请柬都已经写好。
婚房的首付有一半是我出的,装修也花光了我这些年的积蓄。
可房产证上只有
裴宴的名字。
当时他说贷款审批麻烦,结婚以后自然都是共同财产,让我别计较这些形式。
如今婚结不成了,我至少该把属于自己的钱拿回来留给父母。
第二天赶到公司时,原本属于我的工位上坐着
柳苏苏。
原本放着和
裴宴的情侣杯,以及我存了两年客户信息的电脑,全都不翼而飞。
见我进门,她立刻站了起来。
“瑶瑶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是我的位置。”
“宴哥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让我先替你分担工作。”
她说的理直气壮,仿佛认定我不能把她怎么样。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裴宴走过来,随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脸色怎么这么差,午饭又没吃?”
这样的关心曾让我心软很多次。
可下一刻,他便转头吩咐
柳苏苏:
“把我办公室的蜂蜜水喝了,别又胃疼。”
柳苏苏笑着点头。
“还是宴哥记得,我自己都忘了。”
我按住腹部,拉住
裴宴。
“我来拿客户资料,还有婚房的付款凭证。”
他脸上温和淡了几分。
“你休假期间,客户由苏苏接手。”
“那是我跑了两年才谈下来的客户。”
“瑶瑶,公司讲究效率,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停摆。”
裴宴替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声音依旧温柔。
“我知道你舍不得自己的成绩,可苏苏需要机会,你作为前辈该大度一点。”
“她接手以后,提成也归她吗?”
“你现在怎么满嘴都是钱钱钱的!”
他皱着眉,顿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
“我们马上就结婚了,我赚的钱还不都给你花,你何必跟刚毕业的小姑娘争这点提成?”
柳苏苏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
“瑶瑶姐要是在意,我可以不要,虽然我妈妈下周手术,正等着这笔钱。”
周围同事纷纷看向我。
裴宴叹了口气。
“你看,你又让别人难堪了。”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我咬住嘴唇,把付款凭证从柜子里抽出来。
属于我的私人物品已经装进纸箱,最上面放着那只情侣杯。
杯身裂了一道缝。
柳苏苏连忙解释:
“刚才不小心摔的,宴哥已经给我订了新的。”
裴宴揉了揉她的头。
“碎了就扔,别伤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