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挂挡起步,黑色的保时捷平稳驶出地下**,汇入江城的璀璨夜色中。
车内很静,只有中央空调吐出微弱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松冷香与香槟发酵后的清冽果味。
“今晚……多谢你。”陆雪凝侧过头,清冷的凤眸看着专心开车的陈野,轻声打破了沉默。
“拿钱办事,不用客气。”陈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散漫。
陆雪凝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周宇在江城横行霸道惯了,周家底子不干净,做矿业和土石方起家,养了不少亡命徒。今晚沈曼虽然拿大势压住了他,但以周宇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你不怕他背地里报复你?”
陈野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这人怕麻烦所以当保安躺平,但麻烦主动找上我,我也不怕。毕竟收了钱办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听到这浑不吝的回答,陆雪凝心头暖暖的。
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总有一种异样的引力,无论面对的是百亿豪门的周家,还是不可一世的商界巨头,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从来不见半点局促与谄媚,沉稳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离了主干道,拐入通往滨江壹号外围的必经之路——临江林荫道。
这条路紧贴长江防汛堤,两侧种满了高大繁密的法国梧桐,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黄暗淡,深夜几乎没有行人和社会车辆。
车速刚降下来准备过弯,异变突生!
“轰——!”
前方的弯道阴影里,一辆原本熄火的破旧无牌金杯面包车突然猛轰油门,车头一歪,极其野蛮地横在双车道正中央!
与此同时,后方尾随的一辆黑色老款别克迅速顶了上来,刺目的远光灯将后视镜照得一片雪白,彻底封死了退路!
“吱嘎——!!”
陈野脚下重刹点下,保时捷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稳稳停在距离金杯车不足五米的位置。
“怎么回事?!”
陆雪凝被惯性晃得身子前倾,酒意瞬间被惊得荡然无存。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后两辆车的大门“哗啦”一声齐齐拉开。
七八个穿着工装裤、留着寸头纹身的彪形汉子从车里鱼贯而下,手里清一色拎着半米长的实心镀锌钢管和缠着黑胶带的棒球棍,满脸横肉,眼神凶煞。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刀疤男,嘴里嚼着槟榔,手里的钢管狠狠敲在保时捷的前机盖上!
“咚!”
一声刺耳的闷响,昂贵的车漆瞬间凹下去一块。
“里头穿黑西装的小白脸,给老子滚下来!”刀疤刘吐掉嘴里的槟榔残渣,狰狞笑道。
车厢内,陆雪凝脸色瞬间煞白,手指发颤地从包里摸出手机:“肯定是周宇找的人……我马上报警!”
“等**或者巡逻队赶到,这辆车早被砸成铁皮了。”
一道低沉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慌乱。
陈野顺手推上P档,拉起电子手刹,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