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得极俊,却又怂又贪。
身边的捞男兄弟纷纷捞到跑车豪宅,
而我能想到的最大结果,就是痛快捞上一顿海底捞。
我穷怕了。
所以京圈大小姐
盛昭华看上我的脸时,我没拒绝。
她问我想要什么,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自己填金额。
我壮着胆子,多输了一个零。
两百。
她笑了半天,当场给我转了二十万。
后来,她把我养在江边的大平层。
她以为我爱惨了她。
其实我只图她家厨子每天做的高级空运和牛。
我怂得不敢要名分,
却敢偷偷把她随手扔掉的名表和
高定挂在二手平台上**。
圈子里都笑我是眼皮子最浅的便宜货。
但我和
盛昭华的感情却出奇的稳定。
直到她身边突然多了个阳光帅气的男大。
第一次见面,他就拿走我的包。
“哥哥让让,我坐姐姐旁边。”
她没拦。
他随口撒个娇,她就答应送他一家超跑俱乐部。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戏谑,
我则看着男生清爽俊朗的面庞,默默掰着指头,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跟了她六年之久。
按我现在的积蓄,
我完全可以找个小镇,靠存款度过余生。
再偶尔来一顿海底捞了。
......
“一家俱乐部怎么够呀,我还想要姐姐前两天拍下的那枚蓝宝石胸针嘛。”
季长风清朗却带着刻意撒娇的声音在包厢里荡漾。
他手里还随意攥着我的限量版鳄鱼皮男包,包底在粗糙的桌沿上摩擦。
我的心跟着那刮擦声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我打算下个月挂上二手平台,标价三十万的极品尖货。
我抬眼看向主位上的
盛昭华。
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行啊。”她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只要你高兴,明天让助理送你学校去。”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起哄声。
盛昭华的发小顾流徽笑得最夸张,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还是长风有本事,昭华那枚胸针可是早就说好要留给某个‘懂事’的人的。”
“懂事”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
盛昭华原本答应给我的六周年纪念礼物。
季长风像是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巴,惊呼出声。
“呀,扶光哥哥不会生气吧?”
他眨着那双清澈无辜的狗狗眼,眼巴巴地看着我。
“哥哥跟了姐姐这么久,肯定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对不对?”
他这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
等着看我嫉妒发狂,或者委屈落泪。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极品雪花牛肉。
拿过餐巾印了印唇角。
“季先生说得对。”我扬起一个标准得挑不出错的笑容。
“一枚胸针而已,盛小姐高兴最重要。”
我在心里火速敲响了算盘。
胸针没了,折现大概两百万。
没关系,今晚回去我就把衣帽间里她那几块不常戴的百达翡丽打包卖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
盛昭华听到我的回答,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她终于偏过头,施舍般地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楚扶光,你倒是大度。”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那是。”我笑得更加温顺,像个没有灵魂的完美硅胶娃娃。
“盛小姐教得好。”
季长风见一拳打在棉花上,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顺手将我的包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姐姐,我饿了,想吃那边那盘海胆。”
盛昭华收回视线,重新换上那副纵容的姿态。
“顾流徽,没长手?给长风转过去。”
一顿饭,我成了最透明的摆设。
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看着季长风像只欢脱的金毛犬,在
盛昭华的世界里横冲直撞。
而我,连去捞一块喜欢的刺身,都要等转盘转上两圈。
饭局散场。
盛昭华拿过车钥匙,季长风自然而然地搭住她的肩膀。
“扶光哥哥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我想让姐姐单独送我回宿舍。”
他歪着头,笑容阳光得像掺了毒的蜜。
深夜的寒风灌进我的衣领,我冻得打了个寒颤。
“盛小姐......”我试探着开口,指了指江边大平层的方向。
盛昭华低头点烟,火光照亮她凌厉的下颌线。
“自己回去。”她吐出一口白雾,不容置喙。
“打车费找助理报销。”
车尾气扬了我一脸。
我站在冷风中,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记账本备忘录。
“受冻精神损失费:五万。车费报销:一万。”
打了个哆嗦,我果断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省下一万打车费,今晚又赚了。”
回到冷清的大平层。
我连灯都没开,径直走向厨房,从**门冰箱里拿出顶级空运和牛。
给自己煎了一块,又倒了杯红酒。
这就是我留在她身边的全部动力。
穷怕了的人,连尊严都是明码标价的。
六年前,我妈卷款跟人跑了,讨债的把我堵在巷子里。
是路过的
盛昭华,用看流浪狗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她替我还了债,把我带回这里。
她给我优渥的生活,但我知道,我只是她养在笼子里,随时可以**的鸟。
门锁突然发出滴的一声。
盛昭华带着一身寒气和似有若无的清新**水味走了进来。
她看着坐在岛台前吃肉的我,眉头微皱。
“大半夜不睡觉,吃什么东西?”
我放下刀叉,赶紧走过去替她脱下大衣。
“给您留了宵夜,要吃点吗?”
她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迎上她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
“楚扶光,今天为什么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