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五年,我成了**家的保姆。
不是走投无路,是八岁的儿子教我的——
“妈,你去爸爸家当保姆,就能天天看见弟弟。她要是欺负弟弟,你可以拍下来。”
我签下雇佣合同那天,**的现任妻子笑得很得意。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成了我账本上的数字。
三十七份证据,三个月的潜伏,一场年会上当众播放的录音。
这一次,我要把五年前没能带走的孩子,亲手接回家。
……
区小**合运动会那天,我在人群里认出了小儿子
顾星宇。
我能一眼认出他,是因为所有孩子都在往前挤,只有他缩在最后一排。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隔着半个操场,我也不敢保证一眼能分清。
九月的天还热,他却穿着一套大了两号的旧校服。
袖口盖住半只手,裤子膝盖缝着一块颜色更深的补丁。
四百米比赛结束,他扶着栏杆喘气。
别人家的孩子刚冲过终点,父母已经递上水和毛巾。
星宇没有。
他蹲在塑胶跑道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
“妈,你看什么呢?”
星辰刚领完奖牌,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没了。
“那是弟弟?”
我点头,把水塞给他,快步穿过看台。
“
星宇。”
那个瘦小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
五年没见,我原以为他会认不出我。
可他看清我的脸后,眼圈立刻红了。
“妈妈。”
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见。
我蹲下来,想抱他。
星宇却先朝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有熟人,才往我身边挪了半步。
这个动作像一把钝刀,割得我胸口发闷。
三岁以前,他最喜欢挂在我脖子上。
如今,他见到我,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渴不渴?”
我拧开水递给他。
星宇接过去,只喝了一小口。
“多喝一点。”
听见我的话,他抿紧嘴唇,捧着水没动。
我看见他手腕上有一圈青紫,校服领口里面也露出一道红痕。
“手怎么了?”
星宇迅速把袖子往下拽。
“跑步摔的。”
“脖子呢?”
他低下头,两只脚并得很紧。
我没追问,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尖碰到一块凸起,他疼得缩了一下。
“谁打你了?”
“没人。”
星宇急得往后退,水从瓶口晃出来,洒了他一身。
“妈妈,我要回队伍了。周阿姨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陌生人。
我盯着他的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是**妈,不是陌生人。”
星宇嘴唇动了动,没敢回答。
不远处,一个穿运动服的女老师叫他的名字。
星宇立刻转身。
跑出去几步,他又停下来,背对着我问:“妈妈,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
我答得很快,嗓子像被什么扯了一下。
星宇没有回头,只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跑回了队伍。
星辰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块奥数表演赛的**。
他没像往常一样把奖牌挂到我脖子上。
“妈,弟弟过得不好。”
我看着
星宇消失的方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