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立志要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为了这个目标,我苦读诗书、学宫规礼仪,一步步接近太子。
就在我即将成为太子妃时,太子却说只能让我当侧妃。
“我要娶丞相之女为正妃,她家能帮我巩固地位。”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你既然爱我,为我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我抽回手,断然拒绝:“我是绝不可能做侧妃的。”
他见我不妥协,竟给我下药,打算毁我清白,逼我只能依附于他。
我拼命逃出东宫,慌乱间撞进一个男人怀里,药性发作,一夜荒唐。
次日醒来,男人捏着我的下巴:“昨夜你叫朕什么?”
我愣住了——朕?
他竟是微服私访的皇帝。
我看着那张比太子更英俊的脸,笑了:反正太子妃只是我的上升渠道,那我为何不能一步到位?
1.我心头猛地一跳。
昨夜我药性发作,神志不清间,或许喊了不该喊的称呼。
但他没有当场杀我,说明事情还有余地。
我抬起眼眸。
面前的男人眉眼深邃,上位者的威压哪怕在榻上也毫不收敛。
他比太子
萧鸣谦更英俊,也更危险。
我压下心底的震惊,迎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顺水推舟地伏下身去。
“太尉之女
叶寻霜叩见陛下,昨夜臣女遭人暗算,神智昏聩。
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萧霆微微挑眉,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巴。
“叶太尉之女?
你倒有几分胆识。”
他语气玩味,透着几分审视,“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早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
“木已成舟,哭闹毫无用处。
况且,臣女能得陛下青眼,是因祸得福。”
萧霆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出声。
那笑声震得胸膛起伏,显然是被我的镇定与胆识取悦了。
“好一个因祸得福。”
他掀开锦被,披衣起身。
“朕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穿好衣服,朕送你回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太尉府的后门。
刚踏入厅堂,一个茶盏便狠狠砸在我的脚边,碎瓷片飞溅。
“逆女!
你还知道回来!”
父亲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母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
“一夜未归,你可知若是传出去,我太尉府的脸面往哪放!”
“你就算当不成太子妃,也不能这般作践自己!”
父亲快步走来,扬起手就要扇下。
“太尉大人,好大的火气啊。”
一道慵懒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父亲的手猛地顿住。
他转头望去,只见萧霆身负手踏入厅堂,深邃的黑眸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父亲脸色大变,双腿一软,拉着母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叩见陛下!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萧霆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屏退了左右的下人。
“太尉请起。”
萧霆端起桌上的茶,拨了拨茶沫,“令嫒昨夜救驾有功,朕甚是欢喜。”
父亲是个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一听这话,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萧霆。
“朕欲迎令嫒入宫,爱卿意下如何?”
父亲身子一震,深深看了我一眼,恭敬地俯下身去。
“回陛下,臣女自幼极有主意。
此事关乎她一生,全凭她自己心意,臣不干涉。”
我没有丝毫扭捏,上前一步,跪地叩首。
“臣女愿侍奉圣驾。”
萧霆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
“好。
不日便是太子大婚,朝野上下事务繁杂。”
“待他大婚礼毕,便是你正式册封之时。”
“臣女遵旨。”
萧霆没有多留,带着随从离去。
皇帝一走,父亲看向我,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寻霜,你可知这条路有多难走?”
“父亲,女儿从小学的规矩,本就是为了那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既然太子给不了,那女儿就另辟蹊径。”
正说着,管家双手捧着一张烫金请帖走了进来。
“老爷,小姐,长公主府送来赏花宴的请帖。”
父亲看了一眼请帖,语气平淡:“长公主办的宴,太子和丞相之女林婉儿都会去。
你可要去?”
我接过请帖,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金箔,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去。
长公主的面子自然要给。”
2.长公主府的赏花宴,百花争艳,衣香鬓影。
我一袭素雅却不失贵气的月白色流云锦裙入席。
刚坐下不久,门外便传来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人群瞬间沸腾。
太子
萧鸣谦携准太子妃林婉儿,如同众星捧月般高调登场。
林婉儿一身正红色华服,下巴微扬,像只骄傲的孔雀。
萧鸣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几乎立刻锁定了我。
他的眼神中带着探究、疑虑,还有隐隐的焦躁。
昨夜他下药失败,不知我到底逃去了哪里,有没有失去清白。
我端坐在席位上,神色如常地品着茶,连一个余光都没施舍给他。
这时,几个林婉儿交好的几个贵女朝我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从小就苦练宫规礼仪,琴棋书画样样争第一的叶家姐姐吗?”
工部侍郎之女捂着嘴。
另一个贵女接腔,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学了十几年的规矩,头悬梁锥刺股的,到头来连个侧妃都没捞着,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再怎么端庄贤淑、费尽心机有什么用?
这太子妃的位置,还不是咱们婉儿的。”
“叶姐姐这几年,算是白白*跎了岁月。”
四周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萧鸣谦端着茶盏坐在上首,冷眼旁观。
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任凭我被众人奚落。
林婉儿假惺惺地拉住那几个贵女,柔声劝道:“你们别这么说,叶姐姐也是个苦命人。”
“姐姐,你若真想进东宫,妹妹去求求殿下,给你留个侍妾的位置可好?”
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跳梁小丑,最后落在林婉儿脸上。
“规矩学得好,日后自然有能用上的地方。”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只怕妹妹这般轻浮,纵容旁人在此大呼小叫,日后进了东宫,连晨昏定省的规矩都立不住。”
林婉儿脸色一变:“你敢教训我?!”
“我是在提醒你。”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太子妃的位置,可不是光凭家世就能坐稳的。
妹妹还是多花点心思在规矩上,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
叶寻霜!
你放肆!”
林婉儿气得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
“够了。”
萧鸣谦终于出声,他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看了我一眼。
“寻霜,你今日火气未免太大了些。
婉儿也是好意。”
我冷笑一声:“林小姐的好意,臣女消受不起。
臣女去透透气。”
说罢,我连礼都懒得行,转身朝后花园走去。
宴席过半,我独自走到僻静的假山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进假山背后的阴影里。
萧鸣谦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卸下了人前的温文尔雅,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昨夜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逼问。
我装傻充愣,滴水不漏地回望他:“殿下在说什么?
臣女昨夜身子不适,提早回府歇息了。
怎么,殿下半夜去太尉府找我了?”
萧鸣谦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他突然放软了语气,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脸。
“寻霜,孤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气孤要娶婉儿。”
他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但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肯低头,侧妃之位还是你的。”
“婉儿大度,她也容得下你。”
听着他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论,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厌恶地后退半步。
“殿下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冷笑打断他的深情戏码,“殿下的侧妃之位,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
叶寻霜,看不上。”
萧鸣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为太子,从小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折辱。
他彻底被激怒了,狠狠甩袖指着我。
“
叶寻霜,你别不识抬举!”
“得罪了孤,这辈子你都别想嫁出去!”
“孤倒要看看,以后这京城,谁敢娶你!”
“总有一天,孤要你跪在东宫门外,磕头求孤收了你!”
看着他气急败坏、拂袖离去的背影。
我笑了。
嫁不出去?
我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谁要给谁下跪。
3.几日后,太子大婚。
十里红妆铺满京城,鞭炮声震耳欲聋,整个上京城都在为这场盛大的联姻庆贺。
我坐在院子里,手执狼毫,正静静地临摹一张字帖。
外面的喧闹声隔着高墙传来,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小姐,外头太子迎亲的队伍过去了,那排场可真大。”
贴身丫鬟翠儿走过来,撇了撇嘴,“听说林家陪嫁的箱子,把整条朱雀街都堵死了。”
“与我何干。”
我头也不抬,手腕微转,写下一个锋利的“稳”字。
“把这幅字收了。
去把尚衣局前日送来的宫装熨烫平整,一丝褶皱都不许有。”
翠儿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小姐,终于要到了吗?”
我放下笔,看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是啊。”
太子大婚半月后,宫中突然传出旨意——皇帝将要册封贵妃,并在太和殿举办盛大的册封大典。
大渊朝后宫空虚多年,皇帝萧霆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
这凭空出世的贵妃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有如此殊荣,惹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大典当日,太和殿广场钟鼓齐鸣,礼乐大作。
红毯从大殿一路铺到广场尽头。
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旁。
太子
萧鸣谦携太子妃林婉儿,站在百官之首,恭候圣驾。
“殿下,您可知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究竟是哪家千金?”
林婉儿压低声音,满脸好奇与不甘,“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莫不是哪位藩王进献的绝色?”
萧鸣谦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烦躁。
“父皇的心思,孤怎会知晓!
连太尉那个老狐狸都讳莫如深。”
萧鸣谦冷冷瞥了她一眼。
“不管她是谁,既然是正一品贵妃,以后你晨昏定省,切莫失了规矩,别给孤惹麻烦。”
“臣妾明白。”
林婉儿咬了咬唇。
“吉时已到——”司礼太监高亢尖锐的唱喏声,劈开了大殿的宁静,直冲云霄。
“迎贵妃娘娘驾到——”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玉阶的尽头。
礼乐声陡然拔高。
在十二名掌扇宫女的簇拥下。
我身着正红色正一品贵妃宫装,头戴流光溢彩的九翟金冠。
顺着白玉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高台。
百官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那……那是……那是太尉府的千金?
叶寻霜?!”
窃窃私语声如同沸水般在人群中炸开。
萧鸣谦和林婉儿下意识抬头望去。
当看清十二旒冠冕下那张清冷绝艳的脸时,
萧鸣谦如遭五雷轰顶。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萧鸣谦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林婉儿更是失声惊呼:“
叶寻霜?!
她怎么会是贵妃?!”
“噤声!”
旁边的老臣低声呵斥。
“太子妃慎言,莫要御前失仪。”
我无视台下的震惊与失态。
我步履从容,端庄威仪。
这十几年苦学的宫规礼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走上高台,停在龙椅旁,与一身明黄龙袍的萧霆并肩而立。
萧霆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毫不避讳百官的目光,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爱妃今日,极美。”
他声音低沉,只有我能听见。
我微微一笑,回以最完美的仪态:“臣妾谢陛下盛赞。”
随后,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
众人行礼问安。
萧鸣谦却盯着我和萧霆交握的手没动。
萧霆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冷厉。
“太子。”
“为何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