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太久迷迷糊糊的差点睡过去。
果然,往桌子上看去,那里多了碗汤药。
又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有人出入她的房间。
这是如同被恶鬼缠身的错觉,她缩在床上用细瘦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却还是直觉自身暴露在鬼神眼中一览无余。
少顷,她轻巧的跳下床,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走到桌前。
药碗下面照常压着一张纸笺,熟悉的字迹,‘阿姐,听话。’
叶浔知越看越气,她又将纸笺撕了个粉碎,那碗药也被她倒了干净。
像是尤不解气。
她又将自己全部的愤怒都冲向那药碗,药碗也被她摔了个粉碎。
这厢发完这通只有叶浔知自己知道的脾气后,她坐在桌边发呆。
总不能一直这样和霍执耗着,要耗到什么时候。
她如今躲不开,又斗不过他,太过被动。
总得寻个法子,可谁又能治得住霍执呢。
叶浔知走到妆台边,无意识的翻动妆匣里面的首饰。
妆匣里一抹金色十分显眼,她眼底掠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
朝耳房叫道:“绿衣,青黛,”
两个丫头应声后款步进来,绿衣:“娘子要什么,不再多睡会儿了吗。”
叶浔知摇摇头:“你们来帮我重新梳头。”
娘子为何突然要梳头。
“哎,来了。”
绿衣撇下心中疑问走到妆台边,青黛也俏生生的应了。
绿衣松开她日常梳的包髻,水葱似的细手穿梭在叶浔知鸦黑的发间。
不多时,如同画中远山的云鬓髻,被巧手绾结得纹丝不乱。
像是一团团被驯服的云絮,松松挽就,却自有筋骨,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
叶浔知只要青黛给她簪了支华胜,其余的珠翠都免了。
又从妆钿里取了支金鸾钗,交给青黛帮忙簪上。
这是她母亲赠她的嫁妆之一。
只因这支钗通体纯金**,重的压人,她不常带。
绿衣知她要出门,又拿了紫罗幅巾将她的头发全部遮蔽住,省的被风沙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