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柱把新衣裳和新鞋撇到老爹怀里,又把那件枣红色的小棉袄递给老娘。
“交秋了,山里寒气重。”
“您二老这身破棉袄早该扔了,换上这新花棉袄试试,看合身不。”
摸着那厚实挡风的军大衣和软乎乎的棉袄,赵满仓和王桂花眼圈子唰地一下就红了。
大半辈子了,他们除了过大年,哪个时候穿过这么排场的新衣裳?
而且还是这平时三杠子压不出个屁的二小子给置办的!
赵山柱又转身,将那桶烧刀子和买来的药材、那根硕大无比的马鹿鞭放在了桌子上。
“爹,这马鹿鞭和顶好的药材,俺回头给您老泡上一大坛子大补酒。”
“您这腰酸腿疼的老寒腿毛病,喝上几个月,保准利利索索的!”
干完这些,赵山柱直接无视了大爷赵大富那眼巴巴、等着沾光收礼的馋样,一把扯过苏婉,从贴身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子大团结,点出十张。
“爹,娘。这破房子太旧了,四面漏风八面漏雨的。”
赵山柱将那一百块钱塞到王桂花手里。
“这钱你们收着,明儿个找屯子里的泥瓦匠,把咱们这偏厦子和你们住的正屋,里里外外好好规整规整,热炕头也推倒了重新盘一盘。”
一百块钱?!
王桂花看着手里那十张暂新的十元大钞,手抖得跟过电筛糠似的。
大爷赵大富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从正屋里蹿了出来,指着赵山柱的鼻子尖跳脚嚷嚷。
“老二!你这是嘎哈呢!”
“挣了俩钱不往爷爷奶奶手里交,不交给公中,你自己个儿搁这充啥大头蒜乱散财!你眼里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的规矩!”
面对大爷指着鼻子的骂街,赵山柱猛地一回头。
他那双经过狐仙妖气淬炼、充满暴戾和野性的眸子,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死死地盯住赵大富。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规矩?”
赵山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
“大爷,你跟我谈规矩?”
“今儿个俺就把话撂这儿,在老赵家,俺赵山柱挣的钱,俺就是铁打的规矩!”
“你想打俺手指头缝里抠出一个镚子儿,去填赵大强那个瘪犊子的烂窟窿?”
赵山柱往前重重压了一步,铁塔般的身板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大富。
“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门儿都没有!”
“你个丧良心的小瘪犊子!你跟谁俩称老子呢!”
赵山柱的话音刚落,正屋的门帘子猛地让人一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