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黑沉沉的,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拍着栏杆大笑:
“谁捞得上来,表归谁。”
“辞哥再加个赏金,那就更刺激了!”
满船哄笑。
这个天气下海,跟玩命没什么两样。
有人起哄,把话头递到麦盈盈面前。
“未来嫂子不下去露一手?”
麦盈盈往后缩了缩。
手指攥住谢北辞的袖口,声音发颤。
“阿辞,我不会游泳。”
谢北辞抬手把她拉到身后,扫了满桌一眼。
“她不会水,不许为难她。”
一句话,桌上立刻换了风向。
在场的都是人精,很快把话锋转到我头上。
“蔚姐不是海边长大的?”
“水性那么好,下去试试呗。”
我没接话,先看谢北辞。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烟。
烟雾后面那双眼睛落在我脸上,没有任何要拦的意思。
他明知道的。
我十四岁那年,赌鬼爸输红了眼,把我按进浴缸里逼我妈拿钱。
水从鼻子灌进肺里的滋味,我到现在做梦都会惊醒。
可他只是朝我扬了扬下巴。
跟从前在应酬桌上让我替他挡酒时,一模一样。
我笑了。
“谢先生,捞上来,什么价?”
他眉梢动了一下,报了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