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来了,倒映在湖面上。
纪长渊还坐在那。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方平川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默默走过去,在纪长渊旁边坐下,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湖水拍岸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
"方平川。"
"在。"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方平川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纪长渊的侧脸——月光底下,大师兄的脸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些方平川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疲惫。
"没有。"方平川说得很坚定。
"他们把小师妹害死了,你替她出头,哪里错了?"
纪长渊没有接话。
"如果一定要说错的话……"方平川低下头,声音发涩,"错的是我。是我们这些人。明知道小师妹在受苦,***都没做。"
"我……我对不起她。"
纪长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至少还挂了丧灯。"
"……"
"宗门三千人,只有你一个人挂了。"
方平川的眼泪又下来了。
纪长渊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重新看向湖面,声音很淡。
"以后别哭了。有什么用。"
"让自己变强,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我当年要是没去历练——"
他的话顿了一下。
方平川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