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汀兰率先醒了过来。
她到千枝的跟前一看,见她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一张小脸憋的比煮熟的蟹子还红,心道:这下只怕是没个三五天都下不来床了。
死丫头命真大。
汀兰收拾收拾,便赶着去向岑白霜表忠心。
到了听雪院一瞧,三小姐不在,竟是早早地到前厅待客去了。
来的人是崔府的田嬷嬷,圆脸,笑起来两团肉挤在一起,看着一团和气,眼睛却亮得厉害。
她手里捧着礼:“这是大公子特意给三小姐备的,前两日公子在大理寺忙得晕头转向,等回府的时候,千枝姑娘已经走了,这才落下了。”
“今日一早,便叫奴婢赶忙送来。”
“三小姐瞧瞧,公子挑了许久呢,也不知道是否合三小姐的心意。”
岑白霜站起来,笑着接了礼,让身边的丫鬟秋菊端茶。
打开盒子一瞧,一只碧玉镯搁在白鹅绒上,玉色浓翠欲滴,里头还**一汪浅紫,像**底下沉着半片紫藤花影。
鹅绒蓬松雪白,衬得玉色愈发冷透。
岑白霜羞红了脸,声音柔得如同那春风化雨:“替我谢过大公子,白霜很喜欢。”
“嬷嬷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喝口茶。”
田嬷嬷双手接过,谢了,抿了一口,放下茶盏:“三小姐就是客气。难怪我们夫人总念叨,说岑家三小姐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模样又好,配我们大公子是再合适不过的。”
岑白霜低头浅笑:“夫人谬赞了,大公子那般人物,白霜心里只怕自己配不上呢。“
“哎哟三小姐这话说的!”
田嬷嬷拍了一下膝盖:“这是哪里的话?三小姐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谁见了不夸一句好?”
她压低了些声音,带了一点亲近的口吻:“再说我们大公子那个性子,清清冷冷的,向来不近女色,能定下这门亲事,老爷夫人都松了好大一口气呢。”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半盏茶的场面话。
岑白霜夸崔家门风清正,田嬷嬷夸岑白霜贤良淑德,每一句话都裹着蜜。
随即田嬷嬷话头一转。
“就连那试婚的千枝姑娘,我们那边好几个婆子都夸她,说她伺候得尽心,说三小姐**得好,是个懂规矩、有眼力见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岑白霜。
“等三小姐过门了,把她带过去,在您身边伺候,肯定能帮上不少忙。”
“三小姐是个有福气的,身边有这样的得力人儿。”
岑白霜脸上的笑纹一丝没变。
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还是那么温婉:“嬷嬷说的是,千枝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丫头,以后我过门了,带她在身边,也好使唤。”
田嬷嬷满意地笑了:“三小姐果真大度贤良,公子能娶到您这样的夫人,往后的后宅定然和煦。“"